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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明笙替他關上燈,本來想去書房處理一下郵件,但一看到鼓鼓囊囊的被子,就坐回了床邊,用最低的屏幕光點開了手機。
次日清晨,行越洗臉刷牙后,給傅明笙轉了一千塊錢。
“這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,不夠你再跟我說。”行越坐在餐桌旁,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,說,“我今天不回來吃午飯,你不要等我。”
傅明笙在他對面坐下,問:“干什么去?”
“行璐明天生日,我去給她買一份禮物。”行越乖巧的回答,“順便在外面吃個午飯。”
傅明笙抬頭看著行越,問:“自己?”
“嗯。”行越點點頭,然后放下喝光的果汁杯,說,“我吃完了,沒有超過我的早餐費。”
傅明笙知道行越是在鬧脾氣,只能無奈的叫他的名字,說:“行越。”
“我要來不及了,有事等我回來再說吧。”行越離開餐桌,再從臥室出來時就換了一身衣服,他看著傅明笙的神情,又說,“周真已經抓到了,我不會有危險的,你可以放心。”
行越剛一出小區就上了輛出租車,傅明笙看著定位中移動的小點兒,只能穿上衣服,開車跟了過去。
中途歐陽潯打來電話,言語之中夾雜各種臟話。
“操!我他媽服了!”歐陽潯憤怒道,“一共這么點兒逼事,問一晚上還沒問明白!老傅你放心,今晚他們要再問不出個結果,我就親自過去教那什么周真做人!”
傅明笙把車停在行越下車的上車外,坐在車上問歐陽潯:“你要問什么,直說。”
歐陽潯被看破目的,尷尬道:“不是,我就是跟你吐槽一下,順便跟你說說調查進度,那個…心理咨詢顧問那事兒你沒忘吧?”
“沒有。”傅明笙心情算不上好,不愿意跟歐陽潯扯遠,就說,“沒事掛了。”
“哎,別別別,還有個事。”歐陽潯只好如實道,“就是周真…他說的以前那事兒…先說好,我絕對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,我就是問問,你不方便說就算。”
傅明笙說:“你問。”
傅明笙答應的這么痛快,反倒是歐陽潯不知所措了片刻,他走到沒人的地方,才說:“那我不跟你墨跡了,主要就是周真的作案動機不太明確,他說你跟金向陽以前在一起,有這么回事嗎?”
“嗯。”傅明笙的手指有一搭無一搭的在方向盤上敲打,他回答的分明很明確,但歐陽潯卻心驚了一下。
“那…那周真說,金向陽跳樓是你造成的,這事兒也……哎,老傅你等會兒。”歐陽潯忽然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問,“干什么去,出任務?”
歐陽潯又在電話那端問了兩句,之后才對傅明笙說:“老傅,你在哪呢?咱們見一面吧?”
傅明笙閉了下眼睛,絲毫不覺意外,他看見正好迎面走來的人,就下了車,對歐陽潯說:“我去找你,地址發給我。”
傅明笙掛了電話,又跟正好走到他面前的季禮打了招呼。
季禮換下冬天繁冗厚重的外套,只穿一件薄t恤和一條棉質長褲,看起來比之前清爽不少。
傅明笙把著車門,說:“突然叫你來,麻煩你了。”
季禮笑了笑,說:“我是拿工資的人,您是發工資的人,怎么叫麻煩。”
傅明笙也微笑了一下,季禮比第一次見到時會開了一點玩笑,傅明笙就把車交給他,說:“行越還在里面,定位我發給你,他回家之后你就不用跟了。”
季禮點點頭,他跟以前一樣不多話也不多問,他坐進傅明笙的車里,然后看見傅明笙上了一輛出租車。
歐陽潯這個人一點兒也不知道客氣,傅明笙叫他訂地方,歐陽潯就把地方訂到了局里,傅明笙進去的時候,還能看到幾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明顯不僅僅是在看一個過于好看的人,傅明笙臉上沒有表情,直到走到歐陽潯旁邊,跟他打了招呼。
“哦,老傅,你來了。”歐陽潯站起來,讓傅明笙跟他去了趟里屋,傅明笙看他猶豫的緊,只好主動問,“那邊來的警察?”
歐陽潯一愣,然后啊了一聲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估計就是普通問話,你別緊張。”歐陽潯不太好意思的說,“主要是周真不是在我這片兒犯的案,案子沒轉過來,不歸我管。”
“知道。”傅明笙倒不懷疑這個,他一早聯系季禮,就是因為猜到了周真會有這么一手。
歐陽潯嘆了口氣,說:“那行,我讓他們過來,有問題你就叫我,案子我管不著,但這地盤還是我的。”
來的兩個警察,一個是昨天見過的,一個是沒見過的,兩人分別跟傅明笙做了自我介紹,其中見過面的便說:“傅先生,我們只是例行調查,你不用緊張。”
傅明笙微笑道:“好。”
“主要是關于昨天的事,周真已經承認了他對行越實施綁架的事實,不過我們認為他的作案動機不太充分。”兩名警察對視一眼,然后繼續說,“周真說他綁架行越是為了對你進行報復,理由是你曾經殺害了一名叫金向陽的學生,對此你有什么要說的?”
傅明笙本來抬著頭,聞言,目光中滿是不屑的笑了一聲。
他早就猜到了周真會拉他一起下馬,周真入獄之前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傅明笙身敗名裂,傅明笙早就猜到了,但現在親耳聽到提問,還是笑出了聲。
那名沒見過面的警察一下皺起眉,嚴肅道:“傅先生,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傅明笙這才緩緩抬起頭,從容道:“我沒什么要說的,我否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