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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傅明笙的手機卡為什么會在行言凱手上?行越還沒有想通,行璐就給他打來了電話。
這應該是整個家里目前唯一能用善意對待自己的人,行越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“喂,哥,你來窗邊,快!”行璐的聲音很小,像是用手捂著話筒,行越穿上拖鞋,走到窗邊往下一看,果然看見行璐蹲在他的窗下,手里拎著一個書包。
“你順一條繩子下來,我把吃的給你送上去。”行璐一邊說話,一邊指指自己的書包,行越看了一眼,低聲問,“有充電線嗎?”
“有!我都放一起了,你自己拿吧!”行璐環顧四周,焦急道,“你快點,被發現就完了!”
行越實在不知道該去哪找繩子,就只能扯下床單,隨便擰了兩下順到樓下,行越往上拽書包的時候就覺得重量非同一般,等他終于把書包拿到手,才發現這份重量的真諦。
行璐給他塞了滿滿一包的壓縮餅干,和四瓶礦泉水。
行璐見行越已經拿到書包,就輕手輕腳的離開后院,說:“我在網上查,說這種餅干是宇航員在飛機上吃的,應該可以堅持很久,哥,你一定不要放棄!”
行越捏起一塊餅干,問:“不放棄什么?”
“不要放棄你們的愛情呀!”行璐又說,“哥,雖然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,但我是支持你的,你要加油。完了!爸爸來了,我掛了!”
還沒等行越弄清行璐對不起他的是什么,行璐就快速的掛斷了電話。行越只好撕開其中一袋餅干,一邊吃一邊想,其實這樣也不錯,傅明笙知道他身處險境,一定很快就會來救他。
只要自己再多拖幾天,總能等到傅明笙的。
可意外還是比傅明笙提前到來了。
行越第二天一早,剛剛從手機上看到某心理治療中心被曝光惡行的新聞,正編輯著給傅明笙發的短信,房門的鎖就被人從外面打開。
行越一驚,連忙從床上坐起來,結果推門而入的人果然是行言凱。
行言凱看著行越床頭的書包和餅干,皺了皺眉,卻并沒有發火,他只是深沉的對行越說:“我再跟你談談。”
行越說:“我不想跟你談,我可以回家了嗎?”
“回什么家?這就是你的家,你還要往哪回?”行言凱的語氣又激烈起來,他忍著怒火說,“行越,你自己想一想,傅明笙要是真喜歡你,會不來找你嗎?現在誰也聯系不上他,他就是不想對你負責人,你也這么大了,這點事都不明白嗎?”
“不要用你的思想判斷傅明笙。”行越下了床,淡淡道,“你不配。”
“你跟老子要錢的時候怎么不說老子不配了!?啊?”行言凱一把奪過行越的手機,看著他正準備給傅明笙發的短信,發怒道,“天天發這種東西,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?”
“不覺得。”行越搶回手機,說,“我覺得還是你更惡心。”
“我看你還是沒被關夠!早知道你蘭姨說的那個學校,就不應該放你出來!”
行越一怔,表情滯了滯,不可置信的問:“你知道?”
行越被送進安心理療中心的那幾個月,行言凱一直都在國外,后來行越自己逃出來,也沒有找行言凱說過這件事,他以為除了自己,不會有人知道這段過去。
可沒想到現在傅明笙知道了,而行言凱也早就知道。
行越的指尖扣緊掌心,咬著牙問: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?”
“你別管我什么時候知道的,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孩子,就該送進去好好教育教育!”行言凱一回身,又把昨天帶行越回家的兩個男人叫進來,說,“送他上車,不管他說什么,也不許下車!”
行越陰沉著臉,倒不是害怕,封閉中心剛剛被調查,行言凱不可能還把自己送到那個地方。
果然,行言凱看了一眼時間,說:“現在走,時間正好。”
行越被拉到大門口,這回行言凱好像多了一分良心,提前替行越準備了一雙鞋,行越慢悠悠的穿進去,問:“你讓我去哪?”
“行越,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也是為了你好。”行言凱面露心虛道,“你先去你舅舅家待一段時間,這件事對公司造成的影響不好,等風頭過了,我再叫人接你回來。”
可行越的母親是獨生女,行言凱口中的舅舅只可能是蘭惠儀的弟弟。而蘭惠儀的弟弟又根本不在國內,他常年居住在新加坡,行越只在六歲時見過他一面。
行越眼中的憤怒好像一瞬間趨于平靜,他看向行言凱,問:“你要讓我出國?”
“你去那邊休息一段時間,換換心情。”
行越又笑了一下,問:“那我什么時候回來?是不是最好永遠不回來?”
行言凱一怔,一瞬間居然沒有回答行越的問題。
行越自然的收起笑容,說:“我不去。”
行言凱嚴肅道:“你必須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行越看著行言凱,然后不知從哪弄出一把小刀,他把刀尖兒沖向自己的脖子,面不改色道,“那我的骨灰替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