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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越問了車主的路線,他本想著到了差不多的地方自己就重新打一輛車,結果車主說的方向卻正好跟行越一致,行越終于覺得出不對勁來,就直接問:“是傅明笙讓你來接我的嗎?”
對方一愣,否認道:“不是。”
行越知道就算是對方也不會說是,于是在距離傅明笙的小區還有兩條街時,行越就叫對方停車了。
行越剛才查了正常公里下的順風車費用,然后給對方留了幾張現金,也不管對方要不要,說了句謝謝,然后就下了車。
只有兩條街的距離,行越就不準備再打一輛車了,雖然他下山的時候已經走了很久的路,但現在莫名其妙的也不覺得累。
行言凱又給行越打了兩個電話,都被行越掛了,行越背著比起離開時已經有了明顯減重的書包,一步一步的走回家,就像每個平凡的夜晚。
要是傅明笙在家等他就好了,行越這么想著,手機就真的響了起來。行越待著一絲明知道不可能的期待看了眼來電號碼,卻發現打來電話的人是馮旭。
行越只好接了,說:“要是我爸讓你打的,你就不用說了。”
“行越,你在哪呢?”馮旭一看電話被接通,忙道,“我在你家樓下,敲門怎么沒人開?”
“我不在家。”行越平靜道,“你有什么事?”
“嘿!我沒事不能找你了是吧?你在哪,趕緊說。”
行越嘆了口氣,走進傅明笙的小區,說:“我不想見你,沒別的事我掛了。”
“行越!”馮旭還是沒忍住,停頓之后,嚴肅道,“你跟明笙…是不是真的?”
“什么是不是真的?”行越拐了個彎,稍微停下腳步,說,“你提問的時候明確一點。”
“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!”馮旭生氣道,“非得讓我說出來?”
行越冷笑一聲,又重新邁開腳步,說:“怎么了?我跟他在一起,你有什么難以啟齒的?”
“行越,我知道你現在是在跟我耍性子,你冷靜點兒。我問過明笙,你不是同性戀,你不可能喜歡他。”
“馮旭,你有病吧?”行越是真的厭惡到了極點,譏諷道,“我是不是同性戀,我喜歡誰,需要你來肯定嗎?你算什么東西,你憑什么說不可能?”
馮旭大概也是被氣著了,張口就罵:“你他媽有良心嗎?你怎么跟我說話的,這些年是誰管的你,你心里沒數嗎?”
“那我謝謝你。”行越按下電梯,又說,“你沒義務管我,能掛電話了嗎?”
“行越,有本事你就別讓我找著你,再見著你我肯定替你爸揍你一頓!”馮旭把手里的礦泉水瓶摔向垃圾桶,咣當一聲,行越聽見沒扔進去,但馮旭也沒彎腰去撿。
行越一只手把著電梯門,半只腳跨進電梯,面目是從沒人見過的狠絕,行越咬著牙,眼睛通紅,指尖狠狠掐進掌心。
“馮旭,我□□媽。”行越不太會罵這種臟話,但他還是一字一句,準確的說給了馮旭聽,“你肯定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。”
行越掛斷電話的同時走進電梯,他看著右側一排排的樓層,眼圈不爭氣的一紅,還是用力按下了傅明笙的樓層。
行越現在很想撲進傅明笙懷里,跟傅明笙說“我今天被欺負了”,然后讓傅明笙輕輕拍自己的后背,讓傅明笙告訴自己今天的話說的對不對,是他罵馮旭更過分,還是馮旭用行言凱刺激他更過分。
但是不管怎樣,傅明笙都一定要站在自己這邊,不管自己是對是錯,他都要好好的抱著自己安慰才行。
這是作為男朋友的義務與責任,也是證明傅明笙喜歡自己的表現。
行越按下密碼,推開房門,看著黑漆漆的房間,安靜的換了鞋,小聲說:“像現在這樣,就是不負責任。”
沒有傅明笙的提醒,行越總是會忘記穿拖鞋,他洗完澡,穿著睡衣剛一上床,又忽然想喝一點碳酸飲料,于是行越光著腳就去冰箱里拿。
結果路上不小心碰碎一個玻璃杯,碎片劃過行越的腳底,地板上很快就染上一小片血痕。
行越依舊堅持著喝完碳酸飲料,可他剛想關上冰箱的門,眼精又瞟到那瓶傅明笙不知道什么時候帶回來的紅酒。
行越把酒瓶拿出來,正好發現壓在酒瓶下面的一張紙條。
是酒,別偷喝。
行越看著紙條上的字跡,笑了笑,心道明明就是故意準備給我喝的。
他一手拿著紅酒,一手拎著醫藥箱,踮著腳尖兒一瘸一拐的回到臥室,自從上次受傷之后,行越居然已經習慣了處理傷口的流程,現在手心的傷已經完全愈合,只剩一道淺淺的縫合疤。
可手心剛好,腳心又遭了殃。
行越生著氣,掰著自己的腳心自信的看,碎玻璃只是劃過了他的皮膚,并沒有扎進肉里,所以行越很快就包扎好,并系上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。
行越又貪婪的躺在傅明笙的位置,可這個位置不像酒店的臥房一樣那么讓行越熟悉,因為他一共只住過兩天,從搬進來的第一天起,他們就在吵架。
行越故意睡在自己的房間,沒想到差點成了他住在這兒的最后一夜。
行越抿下一口紅酒,心想:早知如此,那天還是應該讓傅明笙睡了自己。雖然他不愿意,但是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,傅明笙總歸是抵抗不住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