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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來的人是傅明笙,他應該會叫一聲自己的名字,而不是這樣二話不說直接開門。
可整個房間只有四面空落落的墻,行越無處可躲,只能試著站起來,然后一動不動的貼在跟大門同一側的墻壁,希望這個視覺死角能讓自己可以有機逃出去。
砰——!
門鎖剛一打開,就有一個人跌撞了進來,那人整個身體撞在地上,伴隨著門外的男人謾罵聲,行越呼吸一滯,直至屋門重新落鎖,都沒能做出任何一個反應。
門外男人的聲音,行越永遠都不會忘,那是讓行越對接吻開始感到恐懼的開端,也是昨晚他不小心對傅明笙脫口而出的名字。
這扇門內外都有鎖,但傅明笙昨天教他的只是打開內鎖的方式,現(xiàn)在行越聽見門外兩次落鎖的聲音,心一下涼了半截。
屋外的腳步聲從清晰到模糊,最后徹底消失時,行越卻依舊一動不動。
因為那個半大的少年此時也看見了他。
行越覺得自己應該不需要解釋,硬說也是被關了緊閉的,他也沒什么法子聯(lián)系外面的人,但對方看起來卻沒有一點兒意外,只是看了一會兒行越,然后說:“傅大哥讓你接電話。”
“……”
杜遠嵐摔的渾身都痛,他揉著自己的胳膊肘,說:“傅大哥,傅明笙,你認識的吧?”
行越終于想起那個被他拒之千里的陌生號碼。
行越點開短信,果然看見傅明笙昨晚發(fā)來的消息。
【行越,接電話。】
【行越,我是傅明笙,接電話。】
傅明笙一共只發(fā)了兩條短信,電話打了四次,對于傅明笙這樣的來說,這已經是非常焦急的情況。
行越顧不上其他,立刻把手機插上充電寶,給傅明笙打了電話過去。
電話很快就被接通,行越慶幸這個時候的信號沒讓自己失望。
“傅明笙?”行越剛叫出三個字,聲音就哽咽了起來,他抿了抿唇,收回眼淚,說,“我不知道是你,我沒看到你的短信。”
傅明笙好像長舒了一口氣,低著聲音說:“知道了,發(fā)短信。”
傅明笙大概是很急,沒等行越再說什么,就立刻掛斷了電話。而行越聽到傅明笙的聲音,沒有規(guī)律的心跳也逐漸穩(wěn)定下來,他給傅明笙發(fā)消息,問:這個人是誰?
發(fā)完短信,行越又把同樣的問題拋給對方,問:“你是誰?”
“我叫杜遠嵐。”杜遠嵐說,“傅大哥昨天聯(lián)系不上你,只好讓我來找你。”
行越剛好收到回復,傅明笙的回答卻比杜遠嵐還簡單,他只回了三個字:受害者。
行越又立刻追問:他怎么叫你傅哥哥?
行越放下手機,問杜遠嵐:“你怎么叫他傅大哥?”
杜遠嵐誠懇道:“哦,傅大哥在里面幫了我很多忙,就像我的哥哥一樣。”
行越緊抿住嘴唇,可信號卻又忽然斷開,他著急的等待傅明笙的回答,期間不忘繼續(xù)問杜遠嵐:“傅明笙讓你來這兒?你是怎么過來的?”
杜遠嵐眨眨眼,說:“你不是知道嗎,犯很大的錯誤就可以了。”
行越問:“你干什么了?”
“這個傅大哥不讓我說。”杜遠嵐說,“他只讓我給你傳話,說會盡快來找你。”
“他怎么來?里面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事了?”行越的疑問越來越多,是傅明笙故意叫杜遠嵐犯錯被關到禁閉室,可杜遠嵐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,那受傷的就只能是別人。
杜遠嵐一臉為難:“你別問了,我們也沒有辦法,這是…”
“你們?”行越面色難看至極,威脅杜遠嵐道,“你再不說,我馬上有辦法叫人過來。”
杜遠嵐一慌,問:“你叫人干什么?傅大哥是為了救你才讓我刺他一刀,你這樣做,不是讓他功虧一簣嗎?”
十二月的雪,依舊冰涼。
行越即便穿著傅明笙的外套,也感受不到任何溫暖。
他的心只在一瞬間墜入冰川湖底,從此以后,好像再也溫暖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