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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遠嵐到最后也沒有點頭,只是在門鎖重新發出聲響的時候,眼神中比恐懼多了一絲乞求。
傅明笙換上張南拿來的衣服,又把自己那件隨手扔進垃圾桶,張南看著傅明笙掌心的傷口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:“你手不用包上嗎?”
“沒事,不深?!备得黧巷@然沒想利用這件事從張南那兒換取什么好處,他用干凈的紙擦了擦掌心,又問,“他怎么辦?”
張南緊蹙著眉毛,說:“先帶回我那兒,你別管了,這不是你該管的,我…”
“我也不想管?!备得黧喜惶谝獾目戳搜鄱胚h嵐,說,“但他情況不太好,你要是不想把他送下山,這兩天就先打著點滴?!?
“點滴…”張南看了眼已經暈過去的人,說,“那你告訴我怎么打,我給他弄?!?
傅明笙便沒拒絕,他把剛才的營養液重新換了個針頭,然后沖著自己手背的血管扎了下去,說:“這么弄?!?
張南焦慮著盯了一會兒,等傅明笙把針頭抽出來,才說:“你給我,我試試?!?
傅明笙一笑,道:“那還得再換個針頭?!?
傅明笙說著就去操作,張南卻一陣焦慮,在他身后開了口:“不然讓他先住你那兒,你不用管他,給他打針就行?!?
“我那兒?”傅明笙裝著意外,道,“我那兒住的下他嗎?”
“我給你換個房間?!睆埬削詈诘氖直劭嚻鹎嘟?,他摸了摸手表的表盤,說,“那邊房間空出來了,你要是能把他弄好了,我現在就能讓你住進去?!?
傅明笙動作一滯,然后挑了下眉,故作欣喜道:“那倒是可以?!?
這一場看似用房間換取來的權利,當天下午就被傅明笙妥善使用,他跟張南來到另一個環境更好的房間,同行的還有杜遠嵐。
傅明笙挑選了一個舒適的臥室,把小的留給杜遠嵐,張南一路背著杜遠嵐,這會兒終于有機會泄憤,便將人狠狠的摔在了床上。
傅明笙見了,也沒制止,只說:“那批過期的藥最好扔了?!?
張南大概是沒有這個權利,他將杜遠嵐的手腕拷在床頭,然后退出房間,問:“用了會死人嗎?”
“不一定,但萬一有倒霉的呢。”傅明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被面,顯然比昨天更軟,他回頭一笑,說,“謝了。”
張南一怔,不知道怎么回話,只能躲開眼神說:“沒事,你平時不要亂走,這周圍都有電網,后山也有野獸,你…”
“張哥,你要不在這安個監控器吧,別總這么懷疑我。”傅明笙說著普通的話,卻讓張南不寒而栗。
“我就是告訴你一聲?!睆埬嫌炙南驴戳艘谎郏X得沒什么可說的了,便道,“吃飯還是有人給你送,你要是想出去,我來的時候可以帶你走走。”
張南想了想,又說:“我晚上七點過來一趟?!?
“行?!备得黧闲χc頭,說,“你忙去吧,我給他打完點滴也睡一覺?!?
張南離開的時候,遲疑片刻,最終還是鎖上了門。
傅明笙聽見了,也沒多說什么。他從紙箱里拿出玻璃瓶和塑膠點滴管,然后啪的一聲,敲碎在了杜遠嵐的床頭。
……
行越依舊持續不斷的給傅明笙發短信和打電話,他并沒有真的袁奕恒說的那樣瀟灑,并不是傅明笙不想見他就可以不見,事實上,行越想要見到傅明笙,必須現在就見。
行越從書包里拿出一瓶水,喝了小半口,又仔細的擰好瓶蓋。
他的水已經不多了,行越算著時間,覺得還是要省一點喝。不過如果傅明笙在,或許就不用,因為傅明笙懂的很多,他說不定知道怎么在深山里找到水源。
行越想著,又不自覺的嘟囔道:“難道也會鉆木取火嗎?”
行越腳下是山路,身后是懸崖,所以他只能繼續往前走,直到天黑才敢歇一小會兒。
他想自己果然還是沒有儲備好充足的體力,早知道這么累,應該提前睡個三天,而不是一天。
——可是三天又太久。
行越只休息了很短的時間,就重新踏上山路。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,這個地方幾乎已經沒有信號,行越不需要再聯系傅明笙,手機就變成只剩下兩個作用。
一是照明,二是在行越不舒服的時候,看一看自己和傅明笙的聊天記錄。
行越現在只后悔沒有多讓傅明笙發一些語音消息,傅明笙跟他說的話從頭到尾都是文字,行越看著,心里就更加難受。
他已經很想念傅明笙了,只是不知道傅明笙是不是也這樣想念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