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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明笙昨晚就獲得了自己房間的鑰匙,在對方沒有檢測出任何電子設備后,傅明笙暫時取得了張南的信任。
張南手腕上帶著傅明笙來時的那只手表,面色依舊平穩著,說:“我沒帶過這種表。”
“以后可以多帶帶。”傅明笙比所有學生都早的來到食堂,在張南的照拂之下,傅明笙獲得了可以跟他一起行動的資格。
張南吃了兩口飯,又問:“你家是做什么的?”
傅明笙道:“沒做什么,生意是我自己的,我爸媽是教授。”
張南略顯意外的看了一眼傅明笙,傅明笙就了然一笑,道:“物極必反,你聽過吧?”
張南就繼續低頭吃飯,含糊道:“我沒念過書。”
“就是越逼我干什么,我就越不干什么。”傅明笙扯著沒邊的謊話,說,“小時候管我太嚴,長大就歪了。”
張南也不由跟著笑了一聲,說:“我也長歪了,但是沒你有錢。”
傅明笙裝著不在意的隨口問:“你怎么了,在這兒當個老師,不挺好的。”
“我算什么老師。”張南倒不是自怨自艾,他說的是實話,張南看了眼排著隊陸續而進的學生,說,“他們不需要老師。”
傅明笙就跟著回頭看了一眼,問:“那他們平時干什么?”
張南看了一眼傅明笙,又說了跟昨天一樣的話:“別問了,你在這兒就待個把月,知道那么多沒好處。”
傅明笙就順著張南的話題往下問,說:“那他們都待多久?”
張南說:“多久都有,短的半年,長的兩三年,看家長。”
傅明笙怕張南起疑,便沒再繼續問下去。他看見男女兩支隊伍安靜的走進食堂,覺得十分有趣,傅明笙不記得自己的人生有這么規矩的時候。
想想行越,就更不可能有。
傅明笙低頭的瞬間,目光又陰冷起來。他想象著年幼的行越跟在隊伍的末尾,跟所有人一樣,用標準的坐姿等待自己打飯的順序,一個饅頭,一碗稀粥,幾根黃瓜條——
行越一定吃不飽。
傅明笙側臉的線條緊緊繃起,好在張南叫了他一聲,說:“走吧。”
傅明笙和張南的餐盤不需要自己端走,那就說明今天出現在食堂的孩子,總有人要來幫自己收拾餐具。
傅明笙不是沒讓行越收拾過碗筷,但一想到行越可能被逼著為別人收拾過,傅明笙就恨不能將此處夷為平地。
只是傷害過行越的人尸骨不配掩埋于此,所以傅明笙還要再忍耐一段時間。
張南說本來今天應該回來的醫生因為私事耽擱了,但杜遠嵐的情況不好,只能再請傅明笙幫忙看看。
傅明笙見到杜遠嵐的時候有點意外,他以為杜遠嵐大概率是裝的,如果是這樣,他也可以順水推舟。
但沒想到杜遠嵐卻是真的病了,發燒三十九度,一晚上也沒降下來。
“里面有幾瓶點滴液,有用嗎?”
傅明笙只掃了一眼,又問:“他就一直在這兒,沒人照顧他?”
張南頓了頓,沒有回答,只說:“你給他打針吧,能把藥打進去就行。”
聽到打針兩個字,杜遠嵐明顯有了反應,他眉心一皺,連手指都蜷縮了起來。
傅明笙檢查了一遍點滴液的日期,然后全部推到一邊,說:“過期了,用不了。”
張南不太高興,又問:“過期了不能用嗎?讓他退燒就行了。”
傅明笙沒看張南,繼續在屋內的柜子里翻找,最終找到一瓶還在使用期內的營養液。
張南又立刻問:“這個能用是吧?”
“嗯,但這不是藥。”傅明笙抽出點滴管和枕頭,熟練的消毒后,說,“他應該一直沒吃東西,讓他有點力氣。”
張南也不懂,就點頭說:“對,精神點兒就行。”
傅明笙實在不是一個戀舊的人,他回憶過去的次數此生都屈指可數,沒什么根據可尋,傅明笙就又想到了行越說自己身體很好,不會生病的話。
他到底是不會生病,還是不敢生病。
傅明笙腦子里想著行越,稍微分心,他把針頭里的空氣推掉后就朝杜遠嵐的手背扎去。
結果就在同一時間,杜遠嵐忽然睜開眼睛,手起刀落,傅明笙的上衣瞬間就被染紅。
傅明笙一皺眉,忍著疼痛抓住杜遠嵐的手腕,然后看見了他手心里那個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刀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