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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!”行璐趕緊解釋,說,“今天本來要去簽約的,這個人非攔著我不讓我進。”
歐陽潯苦口婆心的不知道第多少遍跟行璐解釋:“我告訴你了,那家公司是騙子,你怎么就不信呢?你看我,我像壞人嗎?”
“雖然不像…”行璐叼著薯條,晃蕩著腿,說,“但也不怎么像好人。”
行越大概聽懂兩人爭執的原因,又問:“娛樂公司跟我有什么關系?”
“這事就得從前兩天的事說起了,其實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,但都說到這兒了…”歐陽潯長舒一口氣,道,“行吧,你別外傳啊,你妹妹要簽的這家娛樂公司的老板陳戈,是杜遠箏的男朋友。”
行越一愣,略顯不解。
歐陽潯:“實話跟你說吧,我去杜遠箏家也不是為了找他的,陳戈騙了不少小孩的錢,我主要想確定杜遠箏參沒參與這事兒,順便給他們一個自首的機會。”
歐陽潯說話的時候沒注意行越的臉色,他喝著自己的可樂,再抬頭,行越的眉頭就已經皺到了一起。
行璐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行越,問:“哥,他說的話可信嗎?我覺得陳戈不像是騙子。”
行越的手在桌面下緊緊攥在一起,他扭過來,看著行璐,問:“為什么問我,你爸呢?你媽呢?行瑞書呢?”
“他們出國度假去了啊。”行璐說,“我前幾天跟你說了,你沒看見嗎?”
度假?
行越想起行言凱前幾天打給傅明笙的電話,覺得十分可笑,他閉著眼睛,再睜開時就變的跟剛才不同,煩躁里夾雜著疏遠,行越對行璐說:“以后這種事不要找我。”
行璐不服,說:“可是…”
“你回家吧。”行越說,“我有事跟警察說。”
行璐大概也習慣了行越的情緒,她吐了吐舌頭,沖著歐陽潯說:“好吧,那我就信你一次好了。”
行璐把自己的套餐裝進塑料袋,然后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快餐店。
歐陽潯是到這會兒才看出來兩人關系不太對,他猶豫了一會兒,終于想到一個能聊的話題,便趕緊道:“老傅呢,今天沒治療啊?”
“傅明笙。”行越眼睛看著歐陽潯,一瞬不瞬,用冰冷的聲音說,“傅明笙——”
歐陽潯:“啊,是,我知道他叫傅明笙,我這不是尊稱。”
行越深吸一口氣,問:“傅明笙去見杜遠箏,是為了幫你抓陳戈?”
“嗯,是啊。”歐陽潯點頭,說,“主要陳戈也不大,我想給他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行越繼續問:“你答應他什么條件?”
歐陽潯嘖了一聲,說:“那不能告訴你啊。”
行越低下頭,忽然笑了一聲,然后起身,對歐陽潯說:“之后萬一有跟行璐相關的事,也不要找我,我不是她的監護人。”
“哦…行。”歐陽潯有點發愣,問,“那你這…你回家啊?用我送你嗎?”
行越咬著牙,之后沒有再說一句話,自己離開了快餐店。
凜冬的夜晚非常寒冷,行越走在街上,就有刀子一樣的風撲面而來。
風吹的大時,行越就停下腳步,跟風順向而站,他今天忘記戴圍巾,整張臉都凍得發紅。
不是好看的紅,是長時間處于低溫狀態下,略顯腫脹的紅。
行越眼睛里噙著淚水,但就是不落下來。
已經快要十點鐘,街上的行車數量比高峰時期大幅減少,大家都忙完了要緊的事,該有時間做一點私事,可傅明笙還是沒有找他。
行越就站在一條不知去向的空曠街道上,身邊是飛馳而過的跑車。
行越在凌晨時見過許多這樣的車,他們會在深夜玩刺激的游戲,把生命拋之腦后,只為了感受速度,可今天或許是太早,路過行越的車異常顯眼,在行越身邊卷起一陣風的時候,讓行越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。
火紅色的跑車,招搖過市,行越討厭至極。
可討厭的車卻在行越回頭的同時停下,車里的人踩下剎車,猛然壓斷許多根樹枝。
接著便有人打開車門,帶著一股超越寒冬的冷冽大步走下。
行越顫抖著睫毛,看著傅明笙,仿佛看見信仰和光。
那人伴他度過無數孤單日夜,給他歡喜,將他遺忘,然后又在今晚,走向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