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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明笙淺淡的目光看向行越面前紋絲未動的水杯,問:“一個人?”
行越幾乎是委屈的點了點頭,說:“是的,一個人。袁奕恒是后來才來找我的,他還以為你已經幫我付過藥費了。”
傅明笙收回目光,不以為然道:“我付了你不是一樣要轉給我。”
“那怎么一樣!”行越嚴肅的抬起頭,想叫傅明笙知道自己有一點不高興了,但很快,行越就在對視中敗下陣來,他率先軟下眼神,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,然后跟自己妥協道,“那我下次不還給你了。”
傅明笙微笑著起身,用手背在行越的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,問:“還沒退燒?”
行越無辜地點點頭,又用手在傅明笙碰過的地方摸了一下,傅明笙臉上掛著笑容,保持著跟行越不到一米遠的距離,說:“那也不行。”
行越愣了愣,感覺眼睛因為發燒有點發熱,一抬頭,玻璃珠一樣的眼珠竟然透過燈光折射出好看的光芒。
傅明笙:“該還的還是要還。”
行越眼里的光逐漸黯淡,取而代之的是對于傅明笙的不滿,行越惱怒的往旁邊坐了坐,說:“你可真小氣!我又不會真的不還你。”
行越自己生了一會兒氣,又問:“你還沒說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來見杜遠箏了。”
“本來不是去見他的。”傅明笙去給自己倒了杯水,說,“但歐陽潯答應了我一個條件。”
傅明笙好笑的看著行越快要溢出口的疑問,先發制人道:“不告訴你。”
“我也沒有要問!”行越氣呼呼的閉了一會兒眼睛,也就一分鐘的時間,就又按耐不住的主動開口,“你說杜遠箏會不會是真的想不開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傅明笙回答完,順手放下水杯,看起來并不怎么擔心杜遠箏的處境。
行越尋求答案無果,就只能自己上網開始搜索杜遠箏的消息,可翻來覆去都是一些讓人惱火的言論,行越很快就看不下去。
“傅明笙。”行越今天尤其想要聊天,也不管傅明笙愿不愿意,就開口問,“你見過行璐和行瑞書嗎?”
傅明笙說:“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,他們來和我打過招呼。”
行越剛剛展平不久的眉心又重新蹙了起來,他攥了攥拳頭,厲聲道:“那才不是第一次!你真的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了?”
“嗯。”傅明笙回答得非常輕松,他說,“不記得。”
“怎么會不記得?那天你借用我的房間,還在我的圖紙上寫字,你還給了我一個……”
“行越。”傅明笙臉色看起來沒有變化,但行越僅憑這兩個字就知道傅明笙現在已經生氣了,傅明笙給行越留了足夠反省的時間,然后才說,“我沒有義務一定要記得你。”
跟傅明笙平穩的神色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行越此刻逐漸蒼白的臉色,他的手指一下蜷縮起來,目光充滿尷尬和慌張。
“這是你對我抱有敵意的原因嗎?”傅明笙像是覺得非常滑稽,他收起臉上僅存的笑容,問,“因為我不記得跟你的第一次見面?”
行越微微動了下嘴唇,卻說不出半個字。
他從重逢的第一天起就記恨著傅明笙,行越太過理所應當的向傅明笙表達自己的情緒,直到這一刻,在傅明笙平和的目光下,行越才知道這種行為有多令傅明笙討厭。
傅明笙隱藏在平和之下的厭煩,到底是被行越看見了。
行越本能的想要做點什么動作來轉移注意力,他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,卻吃痛的松開手指——手機摔到地板上,行越即將長好的傷口又疼了起來。
“行越,我不準備回憶起那天發生過什么。”傅明笙第一次直接性的讓行越感受他的冷漠,他彎腰替行越撿起手機,說,“如果這讓你不愉快,你可以終止治療。”
叮咚。
歐陽潯的短信適時傳來,傅明笙剛點開看了一眼,歐陽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“看見我打給你的地址了嗎?”電話剛一接通,歐陽潯就迫不及待的說,“我到杜遠箏家了,他家沒人,但手機一直開著,袁奕恒那小子說他剛學的什么八百八十八的課,搗鼓了一陣兒,還真讓他定位著了。”
傅明笙一字一句聽完,之后淡淡道:“說重點。”
“啊,重點就是杜遠箏好像回家了。”歐陽潯說,“定位上顯示的地方應該是他家祖宅,但你說他能是自己回去的嗎?我懷疑他是被強行帶回家的,畢竟這事兒對巨盛的影響不小。”
傅明笙問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啊……”歐陽潯慢慢拉了個長音,說,“我想去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