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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明笙微笑著用手指碰了碰行越凸起的血管,然后問:“昨晚干什么去了?”
行越兩只手都不能動,只剩腳趾稍微蜷縮了一下,堂皇道:“你怎么會知道?”
“要我說?”傅明笙緩緩地眨了下眼睛,好整以暇道,“你確定…”
“我去見袁奕恒了!”行越不想聽傅明笙接下來明顯可怕的話,立刻道,“他想找杜遠箏,我去幫他的忙。”
傅明笙不動聲色,問:“找到了嗎?”
“沒有,因為袁奕恒學的是便宜的教程。”行越又說,“不過他今天還會再找一天。”
“找到之后干什么?”
“道謝…或者道歉。”行越想了想,又補充道,“袁奕恒怕杜遠箏想不開。”
傅明笙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,他看著行越依然泛紅的臉色,問:“再睡一會兒?”
“不。”行越想要坐起來,傅明笙卻完全沒有要幫他的意思,行越只能憋氣道,“現在幾點了?”
“一點半。”傅明笙說,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行越看起來有點失望,但他還是說,“好吧,再見。”
傅明笙說再見,之后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。
行越覺得不太公平,傅明笙好像對于兩個人的見面沒有一點留戀,可行越每次回到家卻還要回味好久好久。
行越閉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,覺得這是因為傅明笙還不了解自己,如果傅明笙了解了自己,一定不會舍得就這樣離開。
袁奕恒打來電話的時候,行越剛剛換上第二瓶藥品,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手指,然后把手機擺到枕邊,說:“喂?”
“行越!你醒啦,我還擔心你呢。”行越側過頭,讓耳朵和手機離的更近,問,“你怎么知道我病了?”
“剛才給你打電話,一個男人接的。”袁奕恒說,“是醫生嗎?他跟我說你在醫院。”
行越僵硬的扯了下嘴角:“你不要告訴我你還跟他說昨晚的事了。”
“我說了啊,我怕你是因為熬夜才累病的,只能如實交代了。”袁奕恒承認完,又說,“那你現在怎么樣?好點了嗎?我快找到杜遠箏了。”
行越滿臉的不可置信,問:“你真的去報了八百八十八的課?”
“那倒沒有,我是去找歐陽潯了。”袁奕恒問,“你還在醫院嗎?我能去找你嗎?”
“能是能,不過我的點滴還沒打完,你來也是沒事做。”
“沒事,陪你唄。”袁奕恒的聲音高昂著,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,而行越也確實想知道杜遠箏的情況,就沒有拒絕。
可沒想到袁奕恒的電話掛了沒一會兒,喻昕雷又打來了電話。
行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接起喻昕雷的電話,喻昕雷一聽行越病了,也立刻要來探望,行越嘆氣道:“真的沒事,就是洗澡的水有點冰……好吧,要是不耽誤你的課,你就來吧。”
然后兩點鐘,喻昕雷和袁奕恒一起出現在了行越的病房。
袁奕恒倒是不在意,大大方方的跟喻昕雷打了招呼,又把自己從樓下買的零食拎給了行越。
喻昕雷也放下自己買的東西,面色卻不如袁奕恒輕松,他看著坐到行越床前,替行越調整點滴管的人,眉頭皺了一下,說:“那有人陪你,我就走了。”
“現在?”行越終于被扶著坐起身,說,“也對,你還要上課,那你快回去吧,我都說了叫你不要來。”
喻昕雷緊緊抿著嘴唇,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,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“上次我跳樓,杜遠箏不是目擊證人么,歐陽潯留他的手機號了,但是不給我。”袁奕恒對于歐陽潯的行為十分不滿,卻又無可奈何,于是只好問行越,“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歐陽潯主動交出手機號?”
“我?我跟他又不熟。”行越說起來還是不太喜歡歐陽潯,便道,“那你叫歐陽潯去確認杜遠箏的安全不就行了。”
“他也得聽我的啊。”袁奕恒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,“我跟歐陽潯說網上的情況了,他非跟我說小孩兒才會在網上吵架,傻子一個。”
“沒錯。”行越連連點頭,“我也很不喜歡他!”
另一邊,歐陽潯在辦公室狠狠打了個噴嚏,他翻了兩下空了的紙抽盒,然后對聽筒另一頭的人說:“老傅,你等我五分鐘,丫的,公安局進賊了,誰他媽天天偷老子的紙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