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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于行越來說,今天的傅明笙實在太奇怪,行越想今天對于傅明笙來說或許是什么特殊的日子,便趁著吃飯的時候在手機上進行了搜索。
“行越。”
在行越前四次搜索未果,準備搜索第五個詞條時,傅明笙終于開口叫了他的名字。、
傅明笙喝了一口氣泡水,問:“查到什么了?”
行越一驚,立刻將手機屏幕向下放在桌面上,心虛道:“查什么?”
“你好像在查資料。”傅明笙的目光撇過手機,微笑著問,“用我幫你看看嗎?”
“不用,我沒有。”行越坐在高檔的餐桌前,學著傅明笙的樣子慢慢喝了一口水,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,解釋道,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傅明笙保持著笑容追問:“什么樣?”
“我不是故意當著你的面玩手機。”行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非常誠懇,他的目光直視傅明笙,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安,看起來像是害怕傅明笙會因為這件事生氣。
因為如果行越和喻昕雷在一起吃飯,喻昕雷不停的看手機,行越一定會生氣,所以如果現在傅明笙表現的不愉快,行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
可傅明笙卻只是在注意到行越的情緒后將唇角上揚的更加明顯,他微微向后靠去,問:“吃飽了嗎?”
行越連忙把餐盤中的最后一塊牛排叉進口中,之后沖著傅明笙點點頭,說:“很飽。”
傅明笙隨后便叫來侍應生,支付了足夠包含小費的費用,行越看了眼還不算晚的時間,猶豫了一下,問:“現在就走嗎?”
傅明笙起身,將并未沾到油漬的餐巾對折放到一旁,說:“嗯,我送你回家。”
行越聞言,皺著眉在餐桌上看了一圈,表情說不上開心還是不開心。
傅明笙對這個表情并不陌生,行越幾乎每次見他都會表現出不滿,像是積怨已久,不過具體原因是什么,傅明笙并沒有興趣去了解。
傅明笙低頭看行越,平著嘴角問:“不用?”
這次沒有馮旭的囑托,如果行越要自己回家,傅明笙會立刻說好,然后結束這一天突兀的行程。
“我又沒說不用!”行越一下站起來,拿出手機點開微信,“我把飯錢轉給你。”
傅明笙晚了幾秒才做出反應,他轉身離開,并同時對行越說:“轉吧。”
行越跟上來的時候臉色突然紅的像醉酒,傅明笙饒有意味的看著他,問:“你喝氣泡水也會醉嗎?”
行越不理傅明笙的調侃,只在他身后小聲問:“傅明笙,我能不能晚一點再給你飯錢?”
傅明笙裝作看不出行越的心思,故意問:“為什么?”
行越支棱著通紅的耳朵,覺得錢不夠這種理由實在難以啟齒。他從小到大吃過的高級餐廳不比任何人少,要說世面,什么樣也都見過,可那卻沒有一次是需要行越花錢的。
所以以當行越說要把飯錢轉給傅明笙時,完全不會想到自己的零花錢居然會不足支付一頓飯錢。
行越站在原地,也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,可在“向其他人開口借錢”和“向傅明笙坦白”的選擇中,明顯還是后者更勝一籌。
“我的錢不夠。”行越像是很難說出實情,但相比于上次在燒烤店傅明笙替他結賬,行越已經有了很大進步,他吞吞吐吐了一會兒,又說,“我不知道這家這么貴。”
“行越。”傅明笙叫他,讓人沒來由的緊張起來,可緊張過后,行越聽見的卻是一句近乎無奈的話。
“這次就算了吧。”
傅明笙這樣說,沒有再給行越任何壓力。
行越依然走在傅明笙身旁,但時而會因為他今天的奇怪舉動而偷偷看他的眼色。傅明笙覺得也怪,明明是偷看,怎么有的人就能叫自己每次都發現。
并且被發現了還不自知,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同樣的方式在傅明笙的目光里留下痕跡,輕輕淺淺的,不知道為什么,居然很難忽視。
起初,行越用激烈的反應表達自己的情緒,傅明笙是討厭的。
可誰想而后看得多了,竟然看出一些趣味。
有人少年老成,小小年紀喜怒哀樂已經不形于色。可也有人活成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,單純而執拗,寧可走進看守所也不說一句對不起。
傅明笙本來不喜歡這樣的人,實際上就算是現在,傅明笙對行越也談不上好感,但也許是行越天真過頭,傅明笙看過幾次,就很想把這張潔白無瑕的紙丟進墨汁里染一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