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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不曾交好,但式燕與對方也認識了七八年,這個面貌精致家境殷實的卿倌一向自傲,從來都是神采飛揚的模樣,哪曾見過這人如此刻這般,更別說與自己好聲好氣地說話,這更是式燕想都沒想過的。本就覺得反常,又看對方臉色有些凝重,饒是式燕也不免有些擔憂和好奇,心想也許是非常重要的事,便沒有拒絕,而是抬頭看向丈夫。
夏越環(huán)視了一下四周,點了點頭,卻是推著式燕轉(zhuǎn)向大門: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廟外頭有個亭子,你們到那兒說吧。”
說著他便推著式燕往廟外走去,不能先上轎子了,他便直接把輪椅抱起在胸前,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到了亭子里,夏越將式燕的輪椅安放好,卡住了輪子,又給他檢查了一下手爐,確定墨炭還能燒很久,便把他腿上蓋著的絨毯又掖實了一些,才起身道:“你們現(xiàn)聊著,我就在廟門外等著,有什么事,就招招手,我能看到。”
那卿倌鞠了個躬,道了聲歉,式燕則是點了頭露出個笑,讓丈夫安心。
夏越也笑著點了點頭,說了句告辭,便離開了亭子,留下兩個卿倌。
式燕目送丈夫走向廟門,片刻后才轉(zhuǎn)過身,看眼前的人一反常態(tài),愁眉緊鎖一聲不吭的樣子,實在忍不住問他:“言久,你怎么了?”
過了好一會兒,言久才開口,卻不是回答問題,反而是盯著式燕的左腳問:“你的腳……還疼嗎?”
66、事情始末
式燕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絨毯蓋得嚴嚴實實的腿腳,他覺得只看自己這樣,大概是無法確定傷在哪里的。
“疼是不怎么疼了,”式燕道,“就是不能隨意走動,現(xiàn)在身上重,怕一不小心把身上重量都壓到左腿上去。”
言久點頭:“是要小心,你這畢竟不是一個人的身子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后,言久抿著唇,頓了一會兒才躊躇著開口。
“對不起,式燕……你這傷,是我害的。”
式燕瞪大了眼,不解地看著言久,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。言久雖然一直看自己不大順眼,平時也的確有些驕橫,但他身上有一種良家公子的驕傲在,不屑于在背后玩些陰險的手段。他這個人對不喜歡的人要么無視,要么當面嗆聲,背地里害人受傷的事,式燕不相信言久會做得出來。
回想了一下當日的情形,式燕不大確定地問:“那輛馬車是……?”
“對,是我家的馬車。”言久很干脆地承認了。
式燕蹙起了眉,他盯著眼前的人,沉下聲道:“言久,你不會是故意的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聽到式燕這么說,言久臉上露出了種復雜的神情,少頃,他唇上掛上了一抹苦笑。
“謝謝你信我。”他低聲對式燕說。
式燕只是搖了搖頭,問他:“是怎么回事,我雖然沒看清,但是依稀覺得那個駕車的是個郎官,不是你啊。”
話音剛落,式燕便看到言久神色一變,竟是一臉的羞怒。
“是,是個郎官,”言久咬牙切齒地說道,指尖緊緊抓著袖口,仿佛在遏制怒氣,“他為了不讓人看到臉,還特地披了擋雪的斗篷。”
“他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