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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侍從收拾了碗,吩咐了一些事情,他才走回來,讓式燕重新躺下,自己坐在床邊跟夫郎聊天。
“式燕怎么突然就跑到田里去了?”
夏越問他。按說下午已經把樁子打好,繩子也拉好了,干活時也很仔細,式燕怎么會想到繩子會松開,至少夏越自己就沒想過。
式燕微微蹙起眉,搖了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,聽到打雷就覺得很不安,總覺得田里要出問題。也沒有什么根據,就是想著一定要去田里看看。”
“你去到的時候,也不知道是繩子松了?”
“不知道,”式燕臉上也有些迷茫,“我就跑到田邊,看到有一邊的稻子快倒在田埂上了,跑過去才發現繩子松了。我重新扎緊之后,才去看了其他田。”
夏越點了點頭,這件事式燕本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他更不知該怎么解釋了,也許是式燕直覺很準吧。夏越覺得在駱越發生多玄乎的事情都不奇怪。
式燕想了想,又笑了說:“也許是神明提醒我呢。”
聞言夏越瞪了他一眼,伸手去捏他的臉。
“神明才不會讓我的夫郎懷著身子還沖到暴風雨里去。”
式燕被說得臉一紅,低下頭,喃喃地道歉。
接下來夏越便給式燕手上抹藥膏,一邊抹一邊說些其他的話。藥膏很快就被吸收了,聽見式燕說涼涼的,夏越趕緊又把他的手給塞回被窩里。蝴蝶骨上的瘀傷就先不處理了,怕人脫了衣服著涼,如果明兒早上起來看,那淤血消不下去的話,再去找沈大夫看看好了。
藥膏抹好了,就聽得有人敲門,夏越應了一聲,便有侍從推門進來,手里捧著托盤,上頭放著兩碗藥湯,說是沈大夫差人送來的,一碗是給少夫人的安胎藥,一碗是給少爺的祛風寒的藥。夏越接過來,看侍從出了門,才又像先前喂姜湯那樣,喂式燕喝藥。
式燕本想自己喝的,奈何夏越不讓他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,他只能全身縮在被子里,只伸出個腦袋,靠坐在床上,紅著臉被丈夫喂藥。安胎藥不苦,反而有些奇怪的甜味,說不上好喝,量倒是不多,小小一個藥碗,式燕一會兒就喝光了。
夏越笑著給了式燕一個獎勵的吻,回頭把藥碗放到外屋,然后才自己喝了藥,又灌了杯茶沖去味道,才寬衣上床。
他也不跟式燕一張被子,而是拿了先前的薄被蓋著,再隔著厚被子把夫郎抱進懷里。
“相公,”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式燕在被子里扭了扭,“要不你把我抱到廂房去睡?我怕把風寒過給你。”
夏越不管他,更用力把被子和人摟進懷里:“我喝了藥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乖,聽話,”夏越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到式燕身上,“我剛剛讓他們燒了暖房,正好給你發汗的,你去廂房干什么,要去也是我去。”
式燕趕緊搖頭:“不行,廂房那么冷,相公不能過去。”
夏越失笑,抬起頭親了式燕腦袋一口:“所以你就更不能過去了啊。聽話,睡吧,好好歇著,把病養好。你身子現在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了。”
式燕聽丈夫這么說,頓時安分了下來,乖乖躺著閉上了眼。他染了風寒,又累了一天,眼皮才一合上就覺得疲勞鋪天蓋地涌了上來,不消一會兒便沉沉睡了去。
夏越把被角掖緊掖實了,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,這時他才覺得自己終于是放下了心。
這一天過的,可真是跌宕起伏。從白家田里到喜久醉,又到田里,吹了風淋了雨,還擔驚受怕焦急上火的,仿佛一天內將喜怒哀樂都經歷了個遍兒。倒是沒想到,最后能有這么個大驚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