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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生意初步便算是成了,待指印干了之后,契約就每人一份各自收了起來。
溫有恭一副心中大石落地的樣子,聽說夏越十六就回胤城,忙說明日要帶他逛逛越京。夏越心里也想再走走,便答應了他。
送走溫有恭后,小廝忍不住嘟囔:“少爺來了京里,天天都跟那溫公子在一起。”
夏越想想,還真是這樣,也忍不住失笑。
第二日,夏越仍是帶著小廝,往與溫有恭約好的地點走去。
夏越已是相當守時之人,從來都是提前到達,只是溫有恭也是從來都比他還早,這天也是,夏越拐過街角,就看到一襲黃衣的溫公子站在街市口等著。
只是夏越沒有走上前,而是后退了兩步站到了街角墻后。
小廝好奇地探出頭去看,然后嘖嘖兩聲:“那莫不是溫公子的桃花債?”
在人來人往的街市口,溫公子那身鵝黃本就顯眼,旁邊又站了個一身茜色寬袍的卿倌,更是惹得路過的人頻頻回首。尤其那倆人似乎起了爭執,那卿倌瞪圓了眼,溫公子則是一臉不耐,時不時擺手,一副要趕人的模樣。
夏越敲了敲小廝探到自己身前的腦袋:“不要胡說,難道你看不出,那卿倌與有恭的長相頗有幾分相似嗎?”
“咦?”聽了這話,原本被敲了頭便縮回身子的小廝又向前探去,“少爺這么一說,還真是。溫公子有兄弟嗎?”
“未曾聽他提及,”夏越搖了搖頭,“不過相似到如此地步,即便不是親生兄弟,只怕也是堂親。”
小廝聽著不住點頭,看了一會兒街口的倆人,又抬頭望自家少爺:“少爺,咱們就躲著,不上去打招呼嗎?”
夏越戲謔地笑著看他:“怎么,以往在胤城,有卿倌要上來搭話你都刻意攔著,要不就轉移我注意力,到了京里,你倒還要我主動去搭話不成?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,那卿倌可沒束腰呢。”
往常的小動作被少爺點穿,小廝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幾聲。
夏越拍拍他小腦袋,笑了笑,才繼續給他解釋:“已經快到約好的時辰了,若那卿倌是有恭有意要介紹與我的,此時他們不會起爭執,讓我看到會很不好看。你看他一直試著趕人,應當是不想讓我們見到,我們就等那卿倌走了之后再過去吧。”
“原來如此,”小廝一拍手,“我說溫公子平時都戴個面具對誰都笑,說話客氣得跟假的似的,對卿倌更是溫柔得不行,怎么今日像吃錯了藥,原來是想在少爺來之前把人趕走啊。”
夏越聽得直搖頭,他家小廝自從那日受了溫有恭教訓之后,心里明明對人家很是服氣,偏偏嘴上半點不饒,一講起來句句帶損。
“你啊,”夏越只得又敲他一下,“不許這樣說人,背地里也不行。”
小廝揉了揉二次受難的腦袋:“我在街上看過他跟其他人講話,就是很假啊,只對著少爺時才正常些。若不是少爺是郎官,他也是郎官,還風流得很,我都懷疑他對少爺有意思。”
夏越干脆一下拍上他后腦勺:“說你一句,你還我那么多句,腦袋里都想些什么?”
小廝也知道這是自己胡亂想的了,忙乖乖認錯,不再多嘴,只專心去看那邊兩個人的情況。
過了一會兒,那卿倌終于是轉身離了街市,溫有恭還皺著眉甩了甩袖子,又揉了揉眉心,臉上都不見了平時的輕松。
夏越又等了片刻,才走了過去。溫有恭一看到夏越就揚起了笑容,行了個禮,喊了聲大哥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