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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心事的式燕整個人都舒暢了。
過了一會兒,他回過神來,才注意到夜已經(jīng)很深了,夏越飯后被父親叫到北院堂屋,現(xiàn)在還沒回來。
云老爺跟夏越說的,的確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完的事。
他下了決心,要將酒藏交到兒子手上。
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便是云家酒藏的少藏主。明日,我會告訴藏人們,讓他們都改口。”
聽到云老爺一臉嚴肅地說出這句話時,夏越整個人愣住了。太快了,快得出乎他的意料,他本以為,要到今年秋天,酒藏開始新一輪釀酒時,才有可能聽到這句話。
“父親,為什么是現(xiàn)在?”夏越問。
云老爺看著他一笑,道:“就是要現(xiàn)在。明日,最后一桶酒上槽之后,這一年的釀酒就算結(jié)束了,等到火入之后,藏人們也都會各自回鄉(xiāng)。我現(xiàn)在告訴他們,是讓他們和你都做好準備,待今年秋天,他們再次回來,進藏開始釀酒時,你要同他們一起,完整地參與今年的釀酒。”
夏越渾身一個激靈。
“怎么樣?”云老爺笑著瞇起眼,牢牢盯著他,“釀酒很辛苦,你得跟藏人們一起起早貪黑,可不是你先前只待半日就能走人那么輕松了。”
夏越那個激靈是興奮的,沒人知道他其實夢想著參與釀酒很久了,從他靜靜聽著合伙人描述藏內(nèi)情形時開始。來到駱越后,進入了酒藏,實際參加了洗米蒸米盛麴,他對釀酒的熱情只增無減,若不是喜久醉的事務(wù)脫不開身,他巴不得一整天都泡在酒藏里。
今年的釀酒季,喜久醉應(yīng)該已能走上正軌,不需要時常過去應(yīng)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,夏越在心里細細盤算著。方管事和成掌柜都很有能力,完全足以放心,他可以安心專注在酒藏里。
按捺住身體內(nèi)一陣陣戰(zhàn)栗的沖動,夏越深吸了一口氣,對著云老爺鄭重地點頭。
“父親,我做得到。請您放心,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云老爺老懷安慰地點頭,然后才與夏越細細講起酒藏的歷史,以及近年的情況。夏越聽得認真入神,絲毫不知時間流逝。
直到云爹爹提著燈盞來趕人睡覺,倆人才驚覺夜深,這才匆匆各自回房歇下。
夏越回到房里,將與父親的談話告訴了式燕。式燕也很為他高興,又擔心到時他太勞累,不知身體吃不吃得消。
“放心吧,你相公就是病了一場,底子補回來就好,真累了我也不會勉強,不會讓你擔心的,”夏越高興地親親他,“再說了,沈大夫不是在么,還有大半年時間,肯定能調(diào)養(yǎng)好的。”
沈大夫都在云家住了三年,這會兒雖然云少爺已經(jīng)醒了,可身子調(diào)養(yǎng)還仰賴他,那邊云爹爹也在用他的方子小心調(diào)理著,他看著也是走不了的,索性跟云家簽了契約,成了專屬大夫。云家給他了城東的一件鋪子,平日里他就在里頭開診,兩不耽誤。
式燕也放心了,心里暗暗想著以后要多跟沈大夫?qū)W幾個食補的方子,再做些好吃的給夏越。
“相公,”想了想,式燕又問,“酒藏那邊,我可以幫忙嗎?”
夏越驚喜地看著他,然后不可自抑地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當然,我求之不得呢!”他捧起式燕的臉,額頭貼上對方的,“式燕能來幫忙,我會安心許多。”
式燕看夏越漸漸壓了下來,便閉起眼,乖乖給他吻。夏越的吻感覺充滿了愛憐,式燕全身放松下來,靜靜地接受丈夫的疼愛。
吻夠了,夏越才抬起頭,一臉開心地說:“那就說定了,式燕來給相公幫忙。嗯,那些粗重的活式燕不用做,也不用每天都來。只是我開口讓式燕來酒藏時,式燕可不能拒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