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式燕不知道被夏越這樣親吻后嘴唇會腫起來,等到他陪著夏越午睡起來,照著鏡鑒整理頭發時,才發現自己的嘴唇似乎不能出門見人。
雖然初一沒有什么要做的活兒,云爹爹也沒說要他下午也過去,他完全可以窩在房里不去見人,但式燕還是忍不住瞪了夏越一眼,這畢竟太羞人了。
夏越被他一瞪,反應過來后反而顯得更開心了,抱過來又要親他。式燕想躲又不敢拒絕,只能小幅度擺頭,他愿意給夏越親,也喜歡夏越親他,可是明天要去廟里拜神的啊,萬一明天還沒消腫可怎么辦。
知道式燕的顧慮,夏越也不至于真的讓他腫著嘴唇上廟里,只是抱著人輕啄了半天,又把眉毛眼睛臉蛋都啄了一遍,才放開人。
于是一個下午,夫夫倆就窩在房里安靜地各自看書,偶爾式燕提些疑問,夏越都細細給他解答。外面飄起了雪,屋子里卻很溫暖恬靜。
到晚飯的時候,式燕的嘴唇才終于消下去了一些。
16、初二拜神 ...
胤城就一個廟,建在山腰上,平時香火就很旺,到了初二來拜神的人更是接踵摩肩。
夏越出于上一世對節假日旅游景點恐怖人潮的陰影,一點都不想去人擠人,當然,也不愿意讓式燕碰到太多熟人,所以天剛擦亮,夏越就起床準備了。
式燕現在幾乎什么都聽夏越的,夏越讓他什么時候起,他就什么時候起了。服侍夏越穿衣洗漱之后,式燕坐到鏡臺前準備給自己梳頭。
“盤起來梳個髻吧。”夏越走到式燕身后說。
“要梳髻嗎?”
夏越從梳盒里把成親那日的小銀梳拿了出來,給式燕梳順頭發。
“梳個髻,再把小銀梳插上去。”
式燕聽著夏越這句話已經不是征求意見,語氣還帶了些不容異議的強硬在,雖然有些不明他的用意,但也還是聽話地給自己盤了個髻。
夏越滿意地看著式燕麻利的動作,這種什么也不問讓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服從態度相當取悅了他,看著式燕盤好發髻,他俯身在式燕頭頂落下一個輕輕的吻,然后將手中的銀梳小心仔細地插上發髻。
按照習俗,銀梳是要由丈夫給夫郎插戴的,一般是在出席正式場合才會用上。平日要插戴的話,若是得不到丈夫親手幫忙給插上,也必須要經過丈夫允許的,一定程度上,銀梳插髻是丈夫寵愛夫郎的象征。因此這個并不華麗的頭飾卻是駱越的夫郎最希望佩戴的。
夏越的目的其實非常明顯,就是要秀恩愛。
不僅在式燕的發飾上動了心思,夏越還特地給式燕挑了件石青色的錦袍,纏枝花卉繡紋,系上織錦腰帶,自己則穿了件黛藍色落花流水紋錦袍,腰間掛上式燕做的錢袋,再墜了個玉佩。
因為要秀銀梳,夏越就沒讓式燕戴帽子,但是擔心凍著,便給他戴了個煖耳。式燕不想化妝,夏越也沒勉強,只讓他穿上白白的兔毛氅子,圍上裘皮圍巾,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,只露出個小腦袋,即使少了帽子看著也像只兔子。
把式燕打扮齊整了,夏越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定沒少了什么,又后退幾步端詳。他是本著炫耀的心思給式燕挑的這一身,不需要化妝不需要珠寶首飾,衣著也并不華麗,沒有很浮夸地彰顯存在感,但就是會吸引住別人的目光。尤其式燕那么沉靜地站著,有一種自然清雋的氣質。
夏越很滿意,親了親式燕的額頭,穿上自己的黑色大氅,就牽著式燕的手出門了。
趕車的馬夫還是那一位,看到少爺和少夫人出來,從車轅上跳下來,笑呵呵地響二人道了聲新年好。
夏越笑著回應,下了臺階后站著沒動,看式燕上前去給馬夫派紅包。
云家宅院的后罩房是馬廄,這位馬夫姓劉,大家都叫他劉伯。劉伯給云家喂了二十幾年馬了,因為云祖父和云老爺平時基本只往酒藏去,不大去遠的地方,所以云家沒雇專門的車夫,要用到馬車時,都是讓劉伯來趕車,馬廄就暫時交給馬童。
最常用到馬車的就是云夏越了,喜久醉離云宅有段距離,趕上雨雪天氣就都要坐馬車過去,式燕給劉伯包的紅包分量很足,又說了以后還要常常麻煩他請他多擔待的客氣話,劉伯接過紅包笑得很高興,覺得少夫人雖然臉上淡淡的沒甚表情,但人是真客氣,一點架子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