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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葬那天,我從老槐樹底下刨出一把刀。
1
我生來異象,算命的說我是個災星。
我爸要棄養我,我媽不愿意,日日在家伏低做小、干最多的活兒、吃最差的飯菜。
摳著自己的糧食把我養大。
我四歲那年,我媽被打死了。
我爸一卷草席,把我扔出了村外。
我靠著吃野菜、撿垃圾,活了三年。
七歲那年村子里爆發瘟疫。
村長迷信,不肯就醫,挖了個大坑,把尸體全扔了進去,打算燒干凈。
負責燒火的是死了老婆的王麻子,尿尿時看見七歲的我,色心漸起,將我拖到了旁邊的苞米地。
我拼命呼救、嘶喊。
另外兩個男人卻調笑道:
「這死丫頭,動靜還挺大?!?
「王麻子,你玩完了,給我們也玩玩啊。」
絕望間我摸到一把生了銹的刀,毫不猶豫地捅進了他的后脖頸。
怕他打我,我又連著捅了好幾刀。
那是我第一次殺人,沒有害怕,只有興奮。
這三年來像狗一樣活著的情緒仿佛得到了釋放。
我把王麻子的尸體扔到了火坑里。
趁著夜色,逃出了村子。
2
我很是忐忑了一段時間。
但沒有人來找過我麻煩。
之后我靠著在地里偷紅薯玉米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