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聞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(wǎng)網(wǎng)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宗城拿著幾本書往書桌上擺:“早就計劃好的。”
從他媽得了癌癥,在手術(shù)臺上沒能下來那一刻起,他就決定了。
劉大松“哦”一聲,忽然看到他書桌上放了根又破又舊的小木桿,看著像是根小孩子玩兒的臺球桿,順手拿了就要扔了:“什么破爛玩意兒這是……”
宗城一把奪了過去:“別動。”
劉大松愣了愣:“這你的啊?我還以為是以前誰留下的垃圾呢。”
宗城臉上沒表情:“我的。”
“對不住啊,”劉大松一看就是個實在人,尷尬地沖他笑:“我剛真不知道,下回不碰了,你別介意啊。”
宗城淡淡說:“沒事兒。”
劉大松有心緩和一下氣氛,看他這么寶貝這東西,露著白牙問:“不會是你女朋友送的吧,定情信物啊?”
宗城拿著那根小球桿,用紙包了一下,塞回行李箱里:“對象送的。”
“那不一樣嘛。”劉大松說:“得,原來有主了,剛報到就死了一撥漂亮姐姐們的心。”
宗城的手機正好響了,沒接他話,轉(zhuǎn)頭掏出手機,去窗戶那兒接電話。
劉大松見狀自己鋪床去了。
“宗城?”電話里是姜皓的聲音:“你現(xiàn)在怎么樣啊?好久沒你消息了,你走的時候也沒通知咱們一聲,就光聽說你考了個牛逼的學(xué)校。”
宗城說:“挺好的,今天剛報到。”
“到北京了?”姜皓嘆口氣:“以后還能不能再見到你啊,林遷西也是,我現(xiàn)在打臺球都沒勁兒了。”
宗城想了一下:“能,以后有機會再見吧。”
“這你說的,那就這么說定了,以后要有機會去北京就去找你玩兒啊。”
“嗯。”
姜皓算是滿意了,才掛了電話。
宗城拿著手機,點開微信,里面有顧陽發(fā)來的消息,有季彩發(fā)來的消息,都在問他現(xiàn)在安頓好了沒有。
他一條條回復(fù)了,劃到乖仔的微信,停頓一下,舉著手機,對著宿舍的桌子拍了張照,又低下頭。
劉大松費力地扯著床單,聽見窗戶那兒沒聲兒了,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,就看到宗城背靠著窗臺,垂眼看著手機。
明明瞧著特別冷的一個人,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沒什么起伏,這會兒眼神卻專注的很,都能稱得上溫柔,跟之前搶下那根小球桿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。
他有點兒詫異:“聯(lián)系你對象呢?”
“嗯。”宗城手指一點,手機收了起來,才又看了眼劉大松這個新室友。
不知道林遷西在上海有沒有交到新朋友,這些日子下來,有沒有好一點兒。
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等到他出現(xiàn)。
林遷西又待在臺球室里。
外面新生報到,整個學(xué)校都熱熱鬧鬧的,特別喧囂,只有他,提前報了名,現(xiàn)在依然埋頭在練球。
每天早上到晚上,少的時候六個小時,多的時候十個小時。
只有流汗和疲憊能讓他有放松的時候,腦子里可以不用想別的,如果運氣好,真的累狠了,回到宿舍還能睡個沒有夢的覺。
“啪!”用力的一擊,球精準地落了袋。
林遷西站直,拿了桌邊的水,仰頭灌一口,又倒一把在手上,抹了抹臉。
直到這時候,他才停了下來,允許自己休息一會兒。
外面還是吵,偶爾有幾個人從外面經(jīng)過,會往球室里看。
他避開那些目光,拎著水,隨便挨著球桌腿在地上一坐,一只手掏出了手機。
剛點出微信,看到一條未讀消息,秦一冬發(fā)來的。
--我報到去了,省內(nèi)學(xué)校,離家不遠,怎么樣,比你跑那么遠舒服多了吧?
林遷西嘴邊笑了一下,挺好的,總算現(xiàn)在平安無事地進了大學(xué)校門,就是好的。
還好,這回沒有害了他。
林遷西笑著自言自語:“恭喜了傻逼,跟你的隊友們慶祝去吧。”
手指點著退出這條微信,忽然看到朋友圈那兒有醒目的紅點提示,他隨手點了過去,一眼看見燈塔頭像字母z。
一張配圖,拍了宿舍里的床和桌子。
下面配了三個字:兩個月。
林遷西愣一下,宗城居然發(fā)了朋友圈。
忽然就明白了他走的那天發(fā)的那句“反正我會讓你看到我”。
以前他從來不發(fā)朋友圈,這是第一條。
真貼心,就為了給自己看他的生活狀態(tà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