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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,其實她也覺得自己有點賤賤的,哪有好女孩會上趕著把自己送上男人的床呢。可她就是想,想得不行。
“沈哥哥……”她的聲音千嬌百媚,“我成年了,可以跟你做更多的事了。”
她的暗示在明顯不過了,老天,沈亦淮快崩潰了。她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地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的?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臉不紅心不跳。至少他做不到如此淡定。
俗話說三歲一個代溝,他跟她之間整整隔了三個代溝。
沈亦淮吸了一口氣,覺得他必須正面回應(yīng)一下她,免得她以后不分時間場合地喊著要跟他不可描述。他多多少少有些擔(dān)心,十八歲還太早了些,他怕她吃不消。
“遙遙……”他拿捏著語言,最終還是決定唬一唬她,因為他怕牧遙再跟他講歪理。
“你還在長身體,要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略去了那個關(guān)鍵詞,“容易長不高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夠高了。”牧遙完全不在意身高這件事。
“我喜歡一米七以上的女人。”這個喜好只是沈亦淮在胡扯。
“啊?”牧遙完全沒料想到沈亦淮居然是個“身高控”,她不禁問道:“那你不喜歡我嗎?”
畢竟她現(xiàn)在還沒到一米七。
“我當(dāng)然喜歡。”沈亦淮說道,“你長高點我更喜歡。”
“到時候你會答應(yīng)我嗎?”牧遙眨眨眼睛問道。
沈亦淮被她逼得豎起了小白旗,只得點頭。
終于等到一個肯定答案,牧遙心花怒放。
第48章 四十八顆櫻桃
看完電影回到家中已是凌晨四點鐘。
沈亦淮連續(xù)將近二十四個小時沒有休息了, 他筋疲力盡, 一沾床便睡著了。
牧遙的內(nèi)心卻久久不能平靜, 這一天發(fā)生了太多的事情,她經(jīng)歷了大起大落。
她意識到, 沈亦淮對她的寵愛能敵過外界的萬千詆毀。這個世界上,只有沈亦淮是最了解她的人。
她躺在床上,還是睡不著。
她做了一天鴕鳥, 但她不可能永遠做鴕鳥, 是時候鼓起勇氣去面對疾風(fēng)驟雨了。
凌晨四點,萬籟俱寂。吵吵鬧鬧了一整天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也安靜了下來。
牧遙的新聞已經(jīng)從熱搜榜上撤了下來,現(xiàn)在盤踞在榜上的是另外幾個小鮮肉無關(guān)痛癢的日常。
與其猜想是沈亦淮幫她撤了熱搜,牧遙更相信是事件熱度的自然退散。
吃瓜群眾是一個具有鮮明特征的群體。他們能夠在嗅出瓜田氣息的第一時間趕到現(xiàn)場,然后對此事圍觀品評一番,最后留下一地瓜皮, 奔赴下一個吃瓜現(xiàn)場。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發(fā)表著自己對此事的“高明見解”,即使他們根本不認識事件的主角,但他們卻有能力通過媒體給出的只言片語, 再發(fā)揮自己豐富的想象力和毫無邏輯的判斷力, 推斷出此人的人品和性格, 最后對其蓋棺定論。
社會熱點事件的傳播具有一定的周期,即使再爆炸的新聞,熱度經(jīng)過一周的發(fā)酵也會退散。互聯(lián)網(wǎng)的出現(xiàn)使得人類進入到信息爆炸的時代, 每天進入公眾視野的事情千千萬萬, 牧遙的幾張照片最多也只能成為他們一天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可這件事情卻對牧遙造成的傷害卻是毀滅性的。
多么殘忍又無情的現(xiàn)實啊。
難怪一代名伶阮玲玉自殺前會留下“人言可畏”四個字, 只有經(jīng)歷過的人才會懂這四個泣血大字背后的重量。
可笑的是,這件事讓牧遙一天之內(nèi)漲了一百萬的粉絲。她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粉多少黑,但好歹都是些大活人。
牧遙的私信和微博評論已經(jīng)爆炸了,她一眼看過去,女人大多都在罵她賤,男人大多都在意淫她。這些東西不看也罷。
她退出微博,點開微信,認識她的人幾乎都發(fā)來了“問候”。
小林姐一天之內(nèi)發(fā)了三四次消息催她去轉(zhuǎn)發(fā)公司的致歉信,甚至還給她寫好了道歉的模板,大抵就是她辜負了粉絲的支持與信任,對此事深感抱歉等等。
寫這種話的人大概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吧,就連牧遙自己都看不出這些話字里行間有什么歉意可言,公式化得如同政府每年的工作報告一樣。
陸昭昭也跟她說了很多,牧遙知道照片肯定不會是她泄露出去的,她不會怪陸昭昭。陸昭昭的最后一句話是“遙遙,我們?nèi)缶伞保吝b意識到對方的行為不是沒有道德這么簡單,而是突破了法律的底線。
牧遙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她不能任人欺負一蹶不振。凡是加諸于她的痛苦,她會百倍千倍地還回去。
其他人發(fā)的消息大多是問她到底怎么回事,牧遙懶得跟他們解釋。她把聊天列表右側(cè)的小紅點一個一個劃掉,頁面往下拉到最后,未讀消息終于被她清理完了。
她注意到她最后一個對話框是來自于徐彥之,消息是那天吃飯之后發(fā)來的,問她有沒有到家。
平日里若是她有什么事,他一般都會發(fā)一兩條消息過來恭喜她或者鼓勵她。牧遙隱隱約約察覺到徐彥之對自己有些好感,因為他對她太關(guān)注了。所以這些天以來她避嫌了很多,生怕再產(chǎn)生什么不必要的誤解。
她很愿意跟他做朋友,但是論及男女朋友,她從未考慮過沈亦淮以外的人。
徐彥之并沒有對她的這件事發(fā)表什么看法,甚至連象征性的消息都沒有。牧遙知道他肯定知道這件事,可他卻一反常態(tài)地保持沉默。
或許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也很大吧。
牧遙自嘲,可能他也沒想過自己是會拍這種照片的人吧。
可偏偏她就是這樣的人。
牧遙退出了微信,打開備忘錄,開始打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