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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,我會和陳啟源生兒育女一輩子在一起的。”她伸手摟住凌遠的脖頸,附在他耳邊甜蜜地宣告著。“陳啟源他只要我,才不管我會跟別的男人怎樣。呵呵...”
她戳了男人的了逆鱗,凌遠控制不住力道一把推開她。
“滾!”他像受傷的野獸怒吼著。他明明已經用力克制自己的暴虐了,為什么這個該死的女人還要刺激自己。“蘇和,你就是個賤人!”
他捏著拳,恨不得上去把她咬死撕碎吃進肚子里。
“我憑什么滾,這是我家!難道你女朋友能住,我就不能住了嗎?”
賤人,他是第二個跟她說這兩個字的男人吧?最親密的丈夫和弟弟,原來都是這樣覺得的呀。所以凌遠趕緊離她遠一點吧,再遠一點,她怕自己忍不住犯賤黏上去。
“這是凌家,輪不到你這個外人進來。”
若是十幾歲的蘇和一定會一巴掌扇過去。
若是幾個月之前的蘇和會忍著怒氣假裝若無其事地離開。
凌遠瞪著那個徑直上床背對著他躺好的女人,竟一時頭腦一片空白。蘇和背對著他,拽了拽被子,語氣平靜地說:“你醉了,我不想跟你吵。今天很晚了,麻煩你挪開尊貴的身子趕緊回你的房間,別在我這個外人的地盤撒野。”
不一會兒,耳邊傳來女人均勻的呼吸聲。
他也很累了,身體被酒精糟蹋得千瘡百孔,他挺著背脊僵硬地坐著,不敢回頭,生怕剛剛的一切只是幻覺,一回頭,她就又消失了。
蘇和原本只是假裝入睡,沒想到后來真的睡著了。
一夜無夢,她睡得格外香。醒來時,瞇著眼望著躺在自己身側的凌遠一時有些恍惚。昨晚沒仔細看,凌遠不僅瘦了,深陷的眼窩下一片鐵青色,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。
即便現在他依舊蹙著眉頭,蘇和伸手想揉開,發現他的體溫滾燙。
她匆匆去翻找體溫計,一量凌遠果然發燒了。
蘇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,擔憂地說:“阿遠,你生病了,醒醒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她不厭其煩地喊了好幾遍,凌遠才緩緩半睜開眼,頭疼得厲害,嗓子也火辣辣的,全身像被打了一頓使不上一點力氣。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床上,刺的眼睛疼。他抬起胳膊擋住臉,沙啞著嗓子自言自語:“蘇和我都已經放過你了,為什么你還要在夢里糾纏我。”
蘇和只當他燒糊涂了,想要靠自己的力氣將他扶起身,最后還是氣喘吁吁地放棄了。
冰箱里還好有冰袋,蘇和用毛巾包著附在他腦門上,怕滑落又用手按壓著,就跪在床頭時不時觀察凌遠的情況。
中午的時候她又給凌遠測了下體溫,終于降下來一些,她長舒一口氣,想要站起身,腿卻麻了,一不小心砸在了男人身上。
“啊!”
“嗯哼。”男人悶哼一聲,睜開酸脹的眼,恰好對上蘇和的眼睛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臉,涼涼的,立馬又縮了回去,自嘲道:“這次的夢太真實了。”
蘇和連忙從他身上爬下來,揉了揉酸脹的小腿,有些懷疑凌遠是不是把腦子燒壞了,怎么老是覺得自己在做夢。
周倩剛巧打來了電話,蘇和怕吵到凌遠趕緊拿著手機跑出房門。
酸脹的小腿仿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片上一樣。
她齜牙咧嘴地接痛電話,也顧不上淑不淑女將腿翹在沙發前的桌子上用手用力揉捏肌肉。
“蘇和,你跑去哪兒了?”她一覺醒來發現蘇和還沒回來,很是擔心。
蘇和抱歉道:“昨天忘記告訴你了,我在老家,阿遠他生病了,我可能要在這里待幾天。”
“啊?他沒事吧?”
“就是發燒而已,不過他最近瘦了很多,氣色也不好。家里到處都是酒瓶和煙頭,你說他是不是精神方面有什么事啊?”凌遠忽冷忽熱的態度讓她想起周倩之前說的事,她不免擔心凌遠是不是之前就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了。
“呃...”周倩其實很想吐槽一句還不是因為你,不過她不敢說蘇和好不容易想通了誰也不招惹,她犯不著點醒誰,“我正好認識一心理醫生,他最近在國內,要不我幫你聯系看看他?”
“行,麻煩你了。阿遠剛剛好像醒了,我得帶他去醫院了。”蘇和匆匆掛斷電話。
那頭的周倩盯著電話許久,咬了咬唇,一臉不情愿地打通了某人的電話:“喂,你明天有沒有空!”
“哇,我不是做夢吧,周女俠居然主動聯系我了?待會兒我要去買張彩票試試,怕是能中大獎。”
“我掛電話了啊!”周倩不想聽他貧,威脅道。
“別別別,我錯了還不行嗎?”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,委屈巴巴的。
周倩含糊地說了關于凌遠的事。
男人聽完眉毛一挑,語氣一本正經地回道:“明天下午兩點之后,我都有空。”
“對了,周倩,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姓凌?”
周倩錯愕,呆愣愣地反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有時候不禁感慨,這個世界為何是圓的,大抵是為了讓所有的偶遇都變得理所當然。如果不是Y國的那一腳,他也不會被周倩吸引,如果不是在國內恰好又遇到她,也不會這么機緣巧合地又遇到凌遠。
男人突然想起教授之前說過的話:“Jaco,凌遠是你第一個失敗的病例,你要銘記。”
或許這次旅行是為了讓他彌補失誤的吧,不知道那個女孩是不是也在這里,挑戰讓男人的神經興奮起來,躍躍欲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