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荊荷仔細觀察花豹后爪的斷裂處,發現傷口截面十分整齊,像是人為造成的。
再結合小花豹那警惕恐懼的模樣,多少能猜測出它為何會這般排斥他人的靠近。
它在保護自己,以這種虛張聲勢的姿態恐嚇走任何企圖靠近它的人。
和那些流浪在外,缺乏安全感的流浪貓們一模一樣。
荊荷不禁泛起心疼。
這個可憐的小家伙,在之前一定受到了很大的創傷,才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。
如此看來,這座巨大的鐵籠或許并非是為了囚禁這只小花豹。
反而是它自愿縮進這鐵籠里,將自己與外界隔離開,以此確保不被傷害。
荊荷蹲下身來坐在了鐵籠前,盡可能地放柔聲音與態度,和籠內的小花豹搭話。
“我不會傷害你的,別怕,好嗎?”更多潑潑小說Q群6`35,48/0久40
她話音剛落,小花豹就“嘶”的一聲齜起獠牙,兇惡著嘴臉拒絕荊荷套近乎。
作為一名和貓咪打交道的老司機,荊荷下意識地就想往衣兜里掏,企圖拿出一根貓條賄賂跟前的小兇獸。
然而一伸手就掏了空,她左摸摸右找找,終究是沒能從身上找出一件可以降低小花豹戒心的東西。
唉,明明是在夢里,怎么就不能憑空變出一根貓條呢?
懊惱地嘆口氣,荊荷抬起頭打算繼續用言語攻勢時,發現眼前的小花豹比之前離得遠了許多。
不對,應該是這座鐵籠變大了,直接拉開了她與花豹的距離。
荊荷伸長了手探進籠子里,卻怎么也夠不著,眼睜睜看著小花豹離自己越來越遠。
她呼喊著,掙扎著,卻什么也改變不了。
也是在那時,荊荷意識到,自己可能并不是這個夢境的主人。
這個夢境的真正主人,是阡玉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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荊荷從渾渾噩噩的夢境中醒來,睜眼第一個看到的便是背靠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孫陸。
她稍微動了下身子,孫陸也警覺地醒了,替她理了理睡亂了的發絲。
“幾點了……”男人確認了下時間,自問自答,“才睡了三小時,現在才四點……要不我還是送你回去休息吧,店那邊我去貼個告示,免得顧客們白等。”
孫陸說的不無道理,可荊荷還是有些猶豫。
就在她舉棋不定時,電腦包里傳出的響動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。
荊荷打開電腦包,發現蜷縮在包里的小黑貓在顫抖著一點點變大。
“他……他這是怎么了?”
“不好,他要變回來了。”
“變回來?那、那該怎么辦?”
事發得太突然,荊荷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對。
“我去找護士借一套病號服,你先帶他進廁所躲一躲,別讓他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變回來。”
孫陸行動迅速,吩咐好后就朝護士站的方向奔去。
荊荷也立刻抱著電腦包奔進了廁所,結果剛一進去,看著一旁的小便池傻了眼。
她怎么跑進男廁了?
可若阡玉瑾真的變回來了,讓他從女廁出來似乎也不對勁?
不糾結這些了,荊荷隨手拉開一個隔間閃了進去。
剛把小黑貓從包里抱出來,這個黑毛團就迅速變大膨脹,重得她根本抱不住,“咚”的一聲掉在了廁所隔間的地板上。
黑毛團一點點拉伸,變長,最后表面的毛被內部一點點吸收掉,展露出光禿禿的黝黑肌膚。
見識過幾次“大變活貓”,這還是荊荷頭一次見到“大變活人”,可不論見識幾次,這種違反物理學的玄幻場景總能讓她目瞪口呆。
變回人的阡玉瑾光溜溜赤條條,身上沒個可以遮擋羞處的東西。
大男人紅著一張黑臉,拘謹地拿手擋住襠部:“你別一直盯著……”
貳零貳他大概不會知道……
經這一提醒,荊荷才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太過熱烈,清了清嗓子,將目光集中到阡玉瑾那張羞澀的臉上。
“咳,遮什么遮,又不是沒給我看過。”
話雖這么說,可阡玉瑾還是羞赧地轉過了身去,并攏雙腿,不讓自己這種不雅的狀態展露在荊荷面前。
可他越是這番抗拒,荊荷就越是手癢,不自覺地伸手在男人堅實挺翹的屁股上擰了一下。
嗯,手感還不錯。
“你變回原形的時候都能心安理得的裸奔,怎么變回人了就這么拘謹呢?”
想起這家伙變成黑豹在家里一絲不掛時的模樣,可不就是裸奔么?
荊荷嘴角掛起姨母笑,正想拍拍阡玉瑾的屁股讓他放松點,別那么緊張。
可話音剛落,面前的男人紅著臉轉過頭來,濕潤的眼睛里倒映著荊荷的影子,用怯懦懦的聲音喚了一聲“主人……”
不好,每當這家伙喊出這個稱呼的時候,那就意味著他抖M的開關被開啟了。
這還在醫院里,可不能這么玩!
“行了行了,你怎么回事,為什么會突然變回來了?”
荊荷急忙岔開話題,別讓事態往不可控制的方向脫韁而行。
阡玉瑾羞紅著臉,也盡可能地抑制著自己,回答荊荷的疑問。
“哥哥他……他切斷了和我的聯系,我無法感受到他現在的狀態了……”
這還是阡玉瑾頭一次遭遇這種情況。
以前不論隔得再遠,只要他用心呼喊,哥哥都會回應他。
可從夢里醒來之后,他的世界寂靜得可怕,不論他怎么去感知,都無法感覺到阡玉琛的存在了。
男人急得眼眶發紅,這種未知帶來的恐懼在一點點蠶食他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