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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這才環視四周,家中只有客廳的燈是亮的,電視也沒開,其他房間都是黑著,在我們來之前,他就是一直坐在這里的。
“王哥,別急,我這兄弟定能找出些門道?!?
我大概四處看了看,王誠家里,掛著各種驅魔辟邪的符咒,墻上的黃紙貼了一大堆,除了感覺王誠有些神經質外,沒有再多的發現,家里沒有什么鬼祟,也沒有什么擺放沖了大忌。
胖子坐在沙發上陪著王誠,我遠遠觀察,這人似乎不像是中邪,看起來也沒有成精神病,而王誠一人坐在那里,更像有什么心事,我看了他家中的擺放的相片,本該是一家三口,其樂融融,卻成了現在的模樣,我發覺,王誠的身上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。
胖子在說著人生大道,“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啊,當年我還遇到過比這更難的處境,那是前無生路,后無幫者……”
胖子一頓胡侃,這是他的愛好,王誠毫無波動,像是對牛彈琴,哪有心情聽這個,他一言不發,坐在沙發上,對我們沒有抱任何希望,希望我們趕快離去,給他一個清凈。
我走了過去,王誠沒多余的反應,就坐在沙發上,我讓胖子閉嘴,也找地方坐了下來,我開口問:“王哥,有些事情我要問你。”
他沒說話,我繼續說:“你這房子沒問題,有問題的是你的心里,接下來我問得問題,你要如實回答?!?
王誠眼睛往我這里瞅了一眼,他沒有拒絕,我就問了:“你具體是干什么工作的?”
胖子給了我個眼神,大概意思是這樣問太直接,不太好,我沒理會他,能看得出王誠的面相上,五地發黑,眼鼻口額頰,均泛有黑相,想必他被折磨了許久,如果他不愿意說出,不出半個月,大羅神仙也無能為力。
王誠緩緩開口,他聲音嘶啞,“我是照相的?!?
“在什么地方照相?”
他憋了一會說道:“殯儀館?!?
胖子驚呆了,我緊接著問,“是給死人照相的?”
王誠點點頭,胖子開口叫道:“臥槽,你是給死人拍照的,那你怎么還給我拍?”
胖子也沒想到王誠是給死人拍照的,當時胖子還讓他給自己拍了照,這是多晦氣的事情,王誠的手有些不自然的發抖,是在胖子叫后,我心想,難道是胖子的吼聲嚇到了他?
“你老婆是干什么的?”
胖子猜測道:“不會也在殯儀館做司儀吧?!?
王誠點頭,還真讓胖子說中了,怪不得胖子打探不到這家人的職業,真在殯儀館工作,誰會向外人透露,我的心中基本有了譜,他定是在殯儀館里,給死人拍照時,拍到了什么,或者,遇到了什么。
胖子的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,王誠手上的抖動越來越大,我發覺他可能是要有什么癥狀出來,加快了提問的速度。
“你想想最近,有什么讓你感到異常的事情,比如某張相片,某件事情,某個死者?”我在盡量提示他想起,想解決問題,就必須找到根源所在。
王誠突然變得慌張起來,“水來了,水來了,好多水啊,趕快游?!?
我看向胖子,胖子也看向我,滿是不解,王誠就像變了人一樣,站在地上,開始空手游泳,跑到窗戶邊把窗子打開,“水來了,趕快游啊?!?
第146章 另擇高明
說實話,有那么一瞬間,我真覺得王誠就是一個神經病,他的舉動,完全不是正常人,如果不是剛才的談話,我想我會拿起手機,立刻給精神病醫院打電話。
面對如此情景,我和胖子兩眼一抹黑,誰也沒遇到精神病該怎么處置,我想總不至于陪他一起瘋吧,還是要以鎮靜為主,我對胖子說:“別傻站著,讓他先停下來?!?
胖子上手去阻止王誠的舉動,根本沒有作用,精神病人要是能乖乖聽你話,就不叫精神病了,胖子和我陪著王誠在地下轉悠了半天,無果。
誰知王誠這時,又突然一改之前的口吻,不在重復那兩句話,“水來了,趕快游?!彼拿嫔幊?,眼睛里布滿了血絲,瞪的老大,嘴唇不停顫抖的說,“天星南,運道北,火西不滅,東氣紫來?!?
我靜靜的聽聽了,問胖子聽懂了沒,胖子覺得好像是一句咒語,我覺得也像,可卻聽不出當中寓意何在。
我和胖子暗自分析他說的這句,也許能尋出讓他成為這樣的原因,眼下,王誠成了這樣,也問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,死馬當活馬醫,我分析道:“天星南,應該是南方有一顆天星,運道北,是指運勢道路在北面,火西不滅,西面的火永燒不滅,最后一句應是紫氣東來,這很簡單,祥瑞之氣在東方而來,可這幾句匯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?”
胖子瞪大眼看我,“什么意思?”
我想半天,毫無頭緒,“誰他媽知道什么意思?”
“他這是鬼上身了?要不你給治治?”
“怎么治,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情況,要是鬼上身,是惡鬼還是怨鬼,是討債的還是索命的,冤有頭債有主,得知道原因,才能對癥下藥?!?
王誠就在地上發瘋,似乎還在游泳,我真是搞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?難道是個淹死鬼?他說的這些話又是什么意思,覺得沒那么簡單。
胖子迷茫不知該怎么辦,“張墓,怎么辦?咱哥倆就坐這看精神病表演?還是麻溜走人?”
“現在走了,萬一他等會從窗戶上跳下去怎么辦?那你我可就是見死不救了,著了急警察那都說不清,還是在這等他正常些再離開,正好我琢磨下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在別人看來,一準認為我和胖子有病,真是吃飽了沒事干,看精神病發病來了,坐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,我還從未近距離觀察過精神病發作,也許也不是精神病,可能是一種附身的東西,讓他精神有些不清,說些胡話。
我漸漸想到了吳家人,他們是否也經歷過如此飽受折磨的過程,時間過得很快,我和胖子是七點多來的,現下已經近十一點了,胖子看著電視,我看著王誠,思考那幾句話,怎奈三個小時都沒有個結果。
王誠說的這句話,完全和任何東西掛不上勾,在十一點的時候,胖子關了電視,過來問我想出個結果沒,我依然搖頭,王誠還是那副樣子,我不知該怎么辦。
電梯突然響了,有人從電梯里走了出來,接著,王誠家的門就發出了敲響聲,“當當當?!?
大半夜的會是誰來了?是王誠他老婆?還是別的什么人?
我和胖子面面相覷,胖子去開了門,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道袍的道士,腰里挎著側包,帶著黑墨鏡,頭頂一方道帽。
他從門外一連進入,嘴里說著: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路過吃了碗麻辣燙,沒耽誤時間吧?!?
我一看他就是江湖騙子的主,他進來后,把墨鏡摘下,瞅了一眼四周,“你們倆是誰?王誠人呢。”
我和胖子讓開,指了指地上的王誠,“你又是誰?”
“在下是王師傅請來做法的,路上有些堵車,走到小區樓下,肚子有些餓了,就吃了碗麻辣燙,應該沒耽擱多少時間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