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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心情理胖子,看著外面的雷暴,冷汗都留了下來,真要是讓雷劈一下,我們瞬間就成烤肉了,還是八成熟的。胖子又說:“這樣跑肯定是沒用的,你能跑過風嗎,還他娘是暴風,也不知是哪位道友如此不巧,非要在此時此地渡劫,還得要我遼爺給他當炮灰。”
我真是服了胖子了,說:“都他媽什么時候了,還說這風涼話,等會一個響雷給你劈下來,讓你先渡了劫。”
說話間,后面的雷暴就追了上來,只有一秒鐘的功夫,整個車身就被狂風籠罩,漫天的風沙將所有窗外的景象吞沒,一時間視野全無,黑壓壓的沙子和噼里啪啦的響聲將車身緊緊包圍。
第16章 沙漠雷暴(二)
狂風在車外瘋狂拍打著車身,沙石的不間斷敲擊,讓車里沒有足夠的安全感,好像隨時要把車打穿一樣。車身已經完全被雷暴吞沒,根本沒有視野,外面的風沙將整個車窗全部堵上,劇烈的車身晃動,誰也不知會在哪一刻翻車。
我知道此時的危險,車在近兩百公里時速的情況下,沒有任何視野的開著,如果前方撞到什么東西的話,無疑那是毀滅性的,相比雷暴的閃電,雖會不時劈下來,但并不是會百分百的幾率擊中我們,所以我做了個決定,對吳力說:“停車,不能再開下去,太危險了。”
胖子看著我,一臉疑惑:“這就放棄抵抗了?”
我嚴肅的對他們三人把危險解釋了下:“如果這個速度撞到石頭上,我們都沒機會生還,可就算在雷暴里,也不一定會被劈死,最壞的情況就是翻車,你們想想,那個合算。”
胖子最先回答:“那這樣的話,我還是選后者吧。”
吳力把車停了下來,此時車里的四個人,都屏住呼吸,誰也沒有想到會命懸一線。溫良想到了些東西,對我說:“小東家,你的方法也許可行,把車熄火,車輪胎的絕緣,沒有導體的話,也許能幫我們,盡管這樣也是有被雷劈到的危險。”
我和胖子齊聲反問到:“汽車還會被雷劈中嗎??”溫良看我們如此驚訝,說:“雷暴是一個靜電場,與普通的雷不同,并不是絕緣就能避開的。”
我又看了看胖子,說:“我們的機會還是稍大些的,再加上車后的物資和胖子,這車少說得有四噸,我就不信它能把咱吹到天上去。”
胖子一聽我這話,拍拍胸脯說:“這話我愛聽,關鍵時候,還得是我遼爺頂用。”
吳力把車熄火后,關閉了車自身的所有電門,整個車里的光全部消失,一時間,就只剩下外面急驟的風聲和沙石聲。車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,怎奈這漫天風沙的拍打,“嘩嘩”的狂風和“噼里啪啦”的沙石聲,還是如同末日般的到來,如果不是大切諾基車身的質量過硬,我們只怕已經被雷暴卷起。
我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,死氣沉沉好像等死一般,雖說天有不測風云,但等死似乎不是我們該做的事,我現在有些后悔當初的決定,為什么要連夜出發,二叔曾告訴我欲速不達,我還在想,這不是拖延我的時間設的計嗎,怎么和給我算的卦一樣,今天要是都載在這里,與我是有直接的關系的。人就是這樣,往往失去后才知道珍惜,但還有什么意義,到了危難關頭,才后悔年少輕狂,此時的我也一樣,自責自己的過失。
我把手中的照明燈打開,黑暗的陰霾瞬間消散,我看到他們三個都在往車子中間靠著,想離車門遠點,吳力和溫良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,沒有太多的害怕,因為這雷暴不是直接擊中車身的話,我們是不會有太多的危險的,光靠這風,是無法撼動的。胖子的臉上更多的是好奇,他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自然現象,這么一來,倒是我多心了,剛才在黑暗中我還在想著生死,真是他娘的可笑。
眾人都沒有說話,此時外面的雷暴已經在頭頂上了,雷暴的聲音震顫大地,一聲下來,整個車頂和車身都嗡嗡作響,頭發可以感受到電的充斥,都自己豎了起來,身體的汗毛空都已放大,頭皮上層更是有種靜電吸引的感覺,我把打開的燈立馬關掉。
現在的電離子已經到達一個驚人的密度,任何一個輕微的摩擦起電,都可能把雷引來,身上更是一動不敢動,衣服的材料大多是棉和絲,動起來是非常容易起電的。頭頂上的悶雷,轟鳴有力,沉實的在空中打響。
“啪”的一聲巨響,一道閃電落在我們車的旁邊,電流瞬間的釋放,擦出耀眼的火花,地面的共振差點把車掀翻。這一次的釋放電流,讓我們車里的電離子濃度下降不少,頭皮的靜電吸引感沒有原先強烈,身上汗毛空也縮放不少。
我知道大家都在慶信,剛才的落雷沒有沒有擊中車子,只有幾米的距離,卻拯救了所有人的命,真不知道我們是走運氣還不走運氣。
現在還不是該放松的時候,雷暴還遠遠沒有過去,風已大的驚人,起碼十級以上,空中的沙石在雷暴中心的區域,沒有一點存在,這就是慣性作用力,沙石的重量會被甩在雷暴外側。沒有了“噼里啪啦”的聲響,只剩耳旁呼嘯的風聲,車的顫抖也隨之減弱不少。
真正的雷暴中心已出現在了我們的上空,這種靜電場的壓力,是前所未有的,身上的感覺與中電稍微有所區別,身上的電流以能感受到的速度,從身體里竄出,渾身酥麻,如果不引起大的動靜,靜電場空氣中的電流我們是能承受的。我的頭發和眉毛,還有身體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這是為了讓電流自然流出的一種生理反應。汽車座椅是真皮的,雖然能絕緣,但是摩擦非常大,一個不小心就能與身上的衣服摩擦起電,我們都貼在座椅上,沒有半點動靜。
遠處的悶雷聲再次響起,雷暴的中心就在我們的正上方,所以聲音非常之大,大的耳朵短暫性失鳴,耳膜快要被電場壓力和悶雷聲振破,“嗡嗡”的失鳴聲,充滿了整個耳朵。閃電在空中再一次的落下,眾人都看到這是非常強的一次,閃電的光柱形成一片電網,漫散在空中落到地面,在地面上還四處串流,然后慢慢消失,如果不是身臨其境體會,真不知道還有這壯麗的景象。
在閃電的光亮下,我看到胖子張著大嘴,瞪著眼睛,驚嘆著眼前的一切,我的耳朵已經被轟鳴聲失鳴,后面再傳出的聲音,基本聽不到,眼前的景象可以看出,雷暴還遠沒有過去。
第17章 沙漠雷暴(三)
雷暴此時還在繼續,響雷爆炸的聲音還在不停傳出,幸運的是,我們的車子沒有被落雷所劈中。
狂風繼續在席卷著,當車窗外的沙石聲再次響起的時候,我明白,雷暴中心已經過去,空氣中的電離子似乎消散,身上也沒有了那種靜電吸附的感覺,我等了一會,聽到外面的沙石聲音,再次“噼里啪啦”的打在車身上時,我屏住的呼吸,此時終于放松了下來,短短幾分鐘的時間,感覺比一年都要漫長,活這么大,第一次感覺到被一種東西嚇得不能動彈,老子什么僵尸鬼怪沒見過,面對他們都沒說過一個怕字,一世的英明就栽在這雷暴上了。
胖子見我活動了下,其實他早就堅持不住了,手腳都動了起來,說:“媽的,再來這么一會,我可就這真堅持不住了,到時候可就對不起各位,給我陪葬嘍。”胖子在座位上抖落抖落,讓僵硬的肢體血液流的更快些,我把手中的照明燈打開,說:“可以稍微放松下了,雷暴中心已經過去了。”
吳力和溫良也在車的前方活動了活動,聽著遠去的雷聲,我還在想,我們剛才經歷了什么?死亡并不是可怕的,面對死亡的過程,才是讓人最為害怕的東西,心理上的作用,遠遠大于身體上所要面對的。所幸的是,我們都沒有出什么事情,胖子把身上的土拍了拍,灰塵飛了滿滿一車,我捂著嘴說:“胖子,你就不能慢點拍嗎,搞的跟爆炸現場一樣。”
胖子邊拍邊笑,“張墓,新發型不錯啊,很有殺馬特風格,你是尼古拉斯葬愛嗎?”
我呵呵一笑,“都他娘的差不多,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。”胖子摸著自己的頭發,“哎呦呵,免費做的發型。”
胖子這么一拍,我才發現,車里已經有了厚厚的一層沙了,就算是大切諾基密封再好,終究也還是要被風吹進來的,我們起身都把身上的沙子拍了下來,吳力說:“小東家,我看著雷暴差不多過去了,咱們是不是繼續出發?”
溫良打開導航,接著說:“差不多再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。”
一夜間發生的事情,讓我不想再繼續下去,天還有幾個小時就要亮了,我說道:“等雷暴過去,原地修整下,天亮了再出發吧。”
雷暴的勢頭,持續了大概還有二十分鐘,二十分鐘后,一切又重歸平靜,胖子開了車門下去,外邊依然是漆黑一片,就好像雷暴沒有來過一樣,車身上的沙土有幾寸的厚度,風沙的刮擦在車身上留了一道道痕跡,估計得重新噴漆了。我們把車里的沙子也清理出來,頭發整理了整理,衣服也都換了,才重新回到車子里休息,等待天亮后的出發。
這片毛烏沙漠的神秘傳說,和鬼族首領的秘密,都是我所無法想象的,雷暴的出現應該不是偶然,這種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出現的一次自然現象,在這片沙漠中,不會有那么簡單。雷暴過后的夜,和之前基本沒什么太大變化,靜謐的深夜和廣闊的黑暗,圍繞在我們四周,在車中休息還是比較安全的,要是露營的話,還真是讓人覺的有些不敢睡覺。
三個小時的時間過去,太陽已經升起,短暫的睡眠后,我們準備繼續出發,雖然只睡三個小時不到,但睡眠這東西,不在于長短,而是在于精,七八個小時的淺度睡眠,是遠遠不及三個小時深度睡眠的,整頓行李,補充了些食物,吃的基本都是壓縮餅干和礦泉水,四人還分了一罐牛肉。
胖子最先看到前方三百到四百米的地方,向我們說:“你們看,那是什么?”
我們三個順著胖子所說的方向看去,前方的地面上,形成了一個不小規模的塌方,目測看來大約有一百多米的直徑,我招呼吳力上車,把車開近點,看看是怎么回事。
車開到大約有一百米的距離,為了安全起見,以免引起周圍的塌方,我們四人下個步行過去。
那塌方所形成得洞口,有幾十米深,不知底下會是什么,漆黑一片,溫良把一根照明棒扔了下去,把底端的一部分照亮出來,底下應該是有空間的。
胖子開玩笑的說:“這他娘不會就是毛烏神殿吧,雷暴給咱刮到眼前了。”
“這離毛烏神殿還有起碼一小時的路程,你說會是什么風能把地底下的神殿,吹這么遠的?”我對胖子調侃說。
四人的面色都沒有那么好看,昨夜發生的種種怪事,讓眾人心里都覺得這沙漠的怪異,吳力提議下去看看,我同意這個看法,這地方一定是被雷暴給吹出來了,底下是什么,必須去探探。
胖子自告奮勇,吳力和胖子兩人帶好裝備,胖子在前,吳力在后,就下去了。我觀察著四周的環境,天空顯得特別高,可能是雷暴過后的氣壓升高,讓人覺的戈壁沙漠有一種荒涼的可怕,在不遠的幾座土丘上,我看到了一種說不出感覺的排列,幾個土沙丘上的石頭不像是自然擺放,更像是人為放置的,因為它的高度一個高過后面的一個,這有點讓人不太相信,自然的形成是不會有這么規律的,難道這吹出的洞口下,真的有什么?這會是某種記號嗎,和二叔有沒有關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