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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母親，他還是知道的。

陸硯進去書房后，秦伽就站在前面，低著頭可憐兮兮的，像個犯人似的。

張婉玉想到剛才陸硯說她沒了媽媽，又看她站著腿都抖得跟個篩糠似的，就知道這都是她那混賬兒子的杰作。

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，然后看著秦伽：“叫秦伽是吧？坐著說吧。”

秦伽抿了抿唇，然后坐在張婉玉對面，她雙腿合并規規矩矩坐著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整個人僵硬地似乎動都不敢動。

真以為她要吃人呢？

剛才秦伽被陸硯抱著，張婉玉沒看清人長什么模樣，這時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。

但女孩就低著頭，她看不大清。

“把頭抬起來我看看。”

秦伽聞言身子就抖了一下，是緊張害怕的，張婉玉見狀心尖就跟針扎了似的，咋的，她有那么嚇人，至于嗎？

不過秦伽倒是立刻抬起了頭。

張婉玉挑眉看著秦伽的臉，長得確實不錯。

臉蛋圓潤的，沒多余的肉，野生眉已經足夠好看，眼睛圓鼓鼓的像是杏眼，睫毛很長，鼻子也挺拔小巧的，唇形也不錯，就是有點腫。

長得乖巧，是討人喜歡的那種，不像是有些女孩子長個尖下巴，讓人看著就覺得瘆得慌。

秦伽看著透著一股可憐勁兒，張婉玉對自己兒子兇的起來，可現在對著秦伽就愣是兇不起來了。

秦伽眼睛里帶著幾分水汽，又還有幾分未退的少女氣息，可眼角眉梢又透著幾分女人的媚，這種少女介乎女人之間的微妙氣質很特別，沒人能模仿得出來。

這女孩兒是干凈的。

“我是阿硯的媽媽，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，老實回答。”

“阿姨你問。”

張婉玉看著秦伽：“如果撒謊，你自己承擔后果。第一個問題，你家里還有什么人？”

“我……媽媽死了，我爸爸很早就組建了新的家庭。”

這也是實話。

張婉玉皺了下眉，這樣啊，那還真的怪可憐的，怪不得這女孩這么瘦。

她也不問人媽媽的怎么死的了，這不是往人身上戳刀子嗎？

“那你跟阿硯什么時候認識的？”

“我們是一個學校的，不過在入學之前，我們就碰到過幾次，在我打工的地方。”

還打工？

張婉玉抿了抿唇，這女孩也就十八九歲，她十八九歲在干嘛啊，人這么小都在打工了！過得可真苦！

何況秦伽居然能考上江大，能跟陸硯考上一個學校的，那智商應該還可以。

張婉玉現在看秦伽已經沒那么討厭了。

“那你跟我們阿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？”

秦伽低著頭，聲音挺小的：“就，初一早上。”

初一早上？

那不就是她們一家人出國玩的時候？

怪不得陸硯不跟她們一起去呢！原來是留下來談戀愛了！

不過談戀愛就談戀愛吧，這才談幾天，兩個人就談到床上去了！

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的是……

這進度開火箭的嗎？

她當初跟許生賀，都是結婚的時候才坦誠相見的。

“好，我大概知道了。”

張婉玉看著秦伽：“你是真心喜歡我們家阿硯的吧？如果你是沖著我們陸家的錢來的，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，但凡是我發現你有一點這方面的念頭，我都會立刻拆散你們。”

秦伽聞言就搖頭：“阿姨，我不是……”

秦伽雙手都快絞成麻花了，她也沒想到怎么會這么快見家長，但既來之則安之，她指甲掐著指腹讓自己鎮定，然后道：“阿姨，我理解你的擔心，但我是真的不喜歡陸硯，不因為別的。我知道我現在一無所有，但我會努力的，我會一邊打工一邊完成學業，我還準備考研，我相信憑借我的努力，我以后不會太差的。雖然，可能沒辦法達到你們理想的高度，但我會盡快讓自己變得優秀一點，讓自己可以配得上陸硯。”

張婉玉聽完這席話，心里的感受瞬間有些復雜。

她覺得這女孩應該也挺不容易的。

“好了，今天就先這樣吧。”

張婉玉起身，指了下茶幾上的東西：“這是我出國的時候給阿硯買的禮物，你一會兒讓他看看喜不喜歡，我還有點事兒，就先走了。”

秦伽起身剛想說什么，陸硯就已經推開書房的門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