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色龍章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<script>theme();</script></dt>
但從這里向西北不過數十里,便是從前西戎的土地,而眼下這片草原是由宣帝前世愛將李世貞父子鎮守。虧得他當初決意攻打百越后便下旨調了殷正去南方,少了這名猛將支持,又有李氏父子阻撓,至少不必擔心朱煊分疆裂土自立為帝,與他的皇孫爭天下……
濕熱的包覆感忽然從他耳廓上傳來,宣帝的思考猝然中斷,回過頭來只見朱煊挑眉看向他:“七郎不用再想了,西北我已經營多年,就是朝中真有人找到了你,我也不會這樣輕易放手的。你離開之日,必定是我喪身之時。”
宣帝按著他的手試探道:“朕愿斷盡和旁人的關系,封你為并肩王,共享江山,你可滿足么?”
朱煊緩緩搖頭:“江山我并不在意,我只想和七郎過些平淡安寧的生活。”
他放開手向外走去,推開門時回頭笑道:“七郎且休息會兒,我去打些水來給你沐浴。咱們可以在這里休息幾天,我派了人回京去弄合你用的寢具和其他器物,待東西采買齊了再出關。”
宣帝大步走到門口,那門卻已從外頭砰地關上,還反鎖了起來。他一股無名火起,狠狠撞向那兩扇木門,只聽到幾聲吱呀聲,門卻紋絲不動。宣帝的力氣也泄了大半,順著木門坐了下去,雖是臀間火辣辣地十分難受,卻也再沒力氣站起來,就這么環臂坐在門內發呆。
待到朱煊回來開門時,宣帝就順著門縫向外倒去,若非朱煊反應及時,險些直接摔到地上。朱煊又心疼又無奈,將他抱回房中洗浴,順便清理昨夜自己留在他體內的種子。
宣帝柔順地倚在他懷中,由著他替自己洗凈身體,換了身普通的平民服色。有朱煊寸步不離地守著,宣帝一連幾天也不曾找到離開的機會,只得安心住下,等著到草原后想法找到能替他傳信與李世貞的人。
朱煊雖然出身世家又少年得志,看著不像會干活的人,但這幾日倒照顧得煊帝無微不致,連飯也做得相當能入口,也不知是之前練過多久。宣帝日夜都被他熱情地喂飽,平常也和在宮中一般連根手指都不必動,漸漸心生感慨——若是朱煊不反,留在宮中這么伺候他,倒比從前那些愛妃也不差了。
轉念之間卻又想到,自己如今未必還是皇帝,怕是以后要當朱煊的愛妃也不一定了。他自嘲地笑了笑,暗下決心:真有那么一天,他還是毀容自盡的好,免得列祖列宗都要為他蒙羞——更免得朱煊造反時以他性命尸骨要攜新君。
既有了這打算,他倒安下心過日子,和朱煊也越發親近,就如民間一對普通夫妻,比在宮中時偷偷摸摸地更適意許多。
心中焦急時,一刻鐘都如數日般漫長,但舒適的日子卻是如流水飛逝。四五日后,朱煊便替宣帝備了一套略厚些的新衣,又給他戴了帷帽,牽著他的手上了一輛馬車。
那車外還跟著幾騎馬,宣帝自面幕下看去,個個都十分精悍。這幾人對朱煊都十分忠誠,說話間隱隱透露身份,卻似是朱煊的親兵之類,對他連看也不曾看過一眼,恐怕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,也不會背著朱煊救他出去。
宣帝最后看了一眼這座住了數日的農舍,又向南方深深看了一眼。走得越遠,離開時間越長,他重歸京中的機會就越渺茫,若再無人來救援,待到朱煊再有什么異動,他也就只好尋機會殉國了。
也只能盼著鳳玄早日逃脫那些人的毒手,將他失蹤的真相揭開,再占算出他的下落,帶兵來救他。
朱煊如何能不明白他想回宮,只是不想多刺激他,并不提及京中之事。其實自從那日見到宣帝和鳳玄在殿中行事,他就已有心將宣帝禁錮在自己身邊。而此事既難成功,對旁人也毫無意義,絕不會有人支持。所以他并未和任何人提過這番打算,只是叫心腹手下布置陷井誘了宣帝出來,先把人弄到身邊再做打算。
出了西涼衛再向西北不遠,便是楊清駐守的涼州,再向北些,就是他堂弟朱恒所在的亦不剌山。只要到了那邊,宣帝也就該死了心,即便不死心,也再無機會離開他了。
他在西北一帶的威嚴比君威還重幾分,軍中這些漢子又沒幾個見過皇帝,就是他回到營中,也絕不會有人敢問他為何詐死,更不會有人猜到他身邊之人就是宣帝。只要等到新皇登基,他再擁兵自立,到時候就算宣帝的身份叫人知道了,那些人也只能跟他一起瞞著——
可是時至今日已有半個多月,為何朝中既未傳來宣帝駕崩的消息,更未迎立新君
65、第章
越往北走天氣越涼,仿佛倒回了二月間,宣帝身上甚至披了羔裘,仍難擋住寒氣。這些日子他和外界幾乎沒有聯系,自是不知京中鬧到了哪一步,不過到了朱恒軍中他就已看出了一點——朱氏暫時還沒有稱帝的打算,反正在這草原之上天高皇帝遠,朱家倒也和土皇帝并無差別。
他出入時都戴著帷帽,也不輕易和人說話,駐守亦不剌這些人也只把他當成朱煊的男寵,連個冷眼都吝于給。宣帝倒不大在乎這樣的處境,反而更覺放心了許多,畢竟他如今還是皇帝,身在反賊之間,若有人知曉他的身份,為策萬全暗殺了他也不一定。
朱煊也并不成日留在他身邊,不時就要去朱恒軍中商議軍務。宣帝雖看不見他在做什么,大體也能猜到,不過是謀反而已,兩人在一起時也都心照不宣,并不提他白天在外頭做什么。又過了數日,宣帝估摸著皇孫登基的邸報也該傳至塞外了,便趁親兵進來送飯時問道:“這位兄弟,不知新皇可曾行了登基大典?”
那親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心急,我們大將軍并無稱帝的打算,就是稱帝你一個男人也當不上皇后……”說到半途又住了口,放下食案便急匆匆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