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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，之前在房間中，她被郭子衡那樣親得暈頭轉向，有些頭腦發熱，可是和郭子璇聊了一通下來后，她便也就冷靜了。為什么剛剛會有……也許喜歡他的念頭，真是荒唐！她搖了搖頭，暗道一定是自己從沒有談過戀愛，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抱著坐大腿是郭子衡，第一次接吻是郭子衡，第一次和男人做了那么多曖昧的事情還是郭子衡，所以才會讓她產生錯覺。

王恬恬的想法已經鉆了牛角尖，這么多年跟在郭子衡后面，覺得心中女神一樣的小蝶姐就應該配上郭子衡那樣的人物，其實，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，很多對男朋友的幻想和框架已經被郭子衡這個人所影響，就算他對自己怎樣，雖然心頭覺得別扭，可是竟也有些隱隱渴望，當然她是不愿意承認的。

說起那封被王恬恬撕了一半，一直沒有看到信封，現在還靜靜地躺在一堆禮物中，直到之后的某一天，才會被它的主人想起并找到，然后一個人大哭，后悔自己竟然錯過了這樣的禮物。

不過這會兒，它的主人卻全然不把它放在心上，而是上樓進屋，脫了高跟鞋，提著鞋子朝衣帽間走去，走了一半又停了下來，發現之前做妝發時落在梳妝臺上的手機，正在一閃一閃亮著光，似乎是有信息提示。

王恬恬走過去把手機拿起來，不認識的號碼。

點開，一個視頻信息猛然跳入眼簾，視頻里停止的方面，剛好是一個穿著冰球球衣的男生背影，正抱著一個穿著芭蕾衣裙的女生。

一瞬間，所有糾結糾纏糾葛的心情都沒了，剛剛在她心中燃起的一簇忽明忽滅的小火，一下全滅了。

雖然看不到男生的臉，但是她認得那個球衣號碼。

九號，前鋒。

郭子衡……

再說這頭，和王恬恬收到同樣的信息的張翊天，此時正坐在車上，載著田小蝶不知道要開往哪里。

“你這樣不打招呼就離開，好么？”田小蝶從他剛開始說要去打電話，就覺得這人有些奇怪，又想起他變得那個沒頭沒尾的魔術，便道：“發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……”張翊天眼神黯了黯，冷冷道：“那個人，出現了。”只是為什么要借恬恬的手，把當年已經發給他的視頻，又發一次給他，關于這點，張翊天有些沒想明白。

他伸手握住了田小蝶的手，兩個人穩穩地，靜靜地握了一陣。

“不用擔心我。”田小蝶笑了笑，道：“我既然答應和你把戲演到這里，那就麻煩你們把一定要這個人給我找出來。”

有些時候，治愈傷痕最好的方法，就是能夠直面那個給你傷痕的人。

☆、第三十二章

不過田小蝶終究還是把自己想得過于堅強，她不知道張翊天把要自己帶往哪里，而在去向那個地方的每分每秒對她來說都很漫長，這種既想要馬上知道答案，卻只能這樣等待未知發展的感覺，不太好。

“還有多久才能到？”她開口問道。

張翊天瞧她神色緊張，雙眼緊緊地盯著車前方，握著她的手，也感到有些發涼，不由得減緩了車速靠邊停下，道：“我先送你回家，你就別去了。”

田小蝶遲疑了下，但還是輕輕搖了搖頭，仿佛是下了很大決心，道：“不用擔心我。不過是十年前的一樁齟齬舊事，擱到現在，不痛不癢。只是沒真正了結它的話，心里便始終有個結，平時不提想不起但是也絕對忘不掉，也許這次之后，我就可以真正地把它從人生中抹掉。”

“你為什么一直那么要強？我不想看見你再一次傷心……”張翊天還是有些放心不下，捏了捏她的手心，想起她從小到現在，就沒有認過輸服過軟，什么事都覺得自己可以抗，心里突然柔軟了起來，想她要是也能像恬恬或者郭子璇那樣就好了，有什么事都乖乖站在郭子衡身后，希望田小蝶能像她們不自知地依靠著郭子衡那樣，依靠他。

而且本來一開始，要不是她一直執意要發新聞澄清稿，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告訴她。

“你為什么要把我看得那么不堪一擊？”不知道怎么的，有些毛躁起來，或者是因為快要臨近答案的原因，田小蝶被他這么一問，立馬就抽掉了手，蹙著眉脫口而出道：“面對這些，當年的我很惡心，很憤怒，很羞恥，很臟，一直都不想再提，可是這一切都不算什么，你知道我真正覺得傷心，覺得撐不住的時候，是什么時候嗎？是你，是在你家電梯那里，是在香港的酒店里，是在酒莊的停車場。是我喜歡的人，一點都不信我這個人。”

可是這話一出口，她便有些悔了，因為她也知道張翊天的性格，他也告訴她，他就是這樣一個人，愛恨分明，兩個人曾經對彼此做的那些事情，都是因為誤會而致，她現在這樣提未免太小氣，可是不說出來，她心中又覺得不平。

女人，總是想要對方無條件的相信，支持和愛請。這大概也是，她一直對他耿耿于懷，不想和好的結癥所在。

張翊天的神情有些黯淡，定定地看了她良久，低落道：“你說我不信你，你又何嘗不是？只看見萬芳來找我，有沒有看到我抵著電梯不讓關，就怕你上來看到，不過也無妨，反正那晚我是想和你說清楚不要再糾纏。再說香港那次，是我的錯，我口無遮攔，我忍不住亂說，你離開后我又開始擔心，找了你一個晚上就怕你出事，再怎么誤會你，到底也是放不下。”

“最后是酒莊那次，我沒有找萬芳來，在我眼里，她就是恬恬的朋友，郭子衡的秘書，或許是我對她的態度，讓她誤會了什么，那天我只聯系了我的助理小陸，是他告訴她我的行程。你說的那件事，一下推翻了我十年以來的認知，把我從原告變成了被告，讓我從糟糕降級到更糟糕，然后你馬上一走了之，你痛苦，我也痛苦。”

“當時，我滿腦子想的就是我要找到這個人，我要為你做點事情，這也許是我現在能為你做的事情，所以馬上就去找了郭子衡。道歉太輕松，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對你才能彌補。后來在tt遇見你們，怕你誤會，發了很多短信解釋這些事情，可惜你都沒看。”趁著這個機會，張翊天把這些話都統統講了出來，之前發短信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太差勁，就算是解釋都不好意思當著她面兒說，而現在，他也顧不得了。

田小蝶聽著他一番遲來的解釋，神情漸漸緩和了下來。說出那番話時，她的確是心有不平。

把這一切都說開后，她心已平。而她也不想再問還有多久才能到，因為到達了這個目的地，還有下一個地方。她和張翊天兩人，前面的路還很長。

也許這個時候的他們還不懂，在愛情中想要的信任，從不是建立在愛情上面，因為愛情從來都是頭腦發熱的東西，這種本身就沒有理智可言的東西，再無條件的信任都會在它的熱度過去之后被慢慢消耗掉。

愛情中的信任，是要用許多年的時間去一起度過，變成血濃于水的親情，去真正地成為對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，那個時候，便再無任何嫌隙可以分離他們。

……

再說郭子衡和kiwi這頭，從王家出來后就直接去了kiwi公司在北京設的分部，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，各自望向自己的窗，倒沒有在王家的時候那么熱絡。

等下車后，萬芳送副駕下來要跟著他們一路上去，郭子衡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轉身示意道：“你不用跟來，就在車上等我們。”

萬芳腳下一滯，然后目送郭子衡和kiwi離開，不知為何心里中覺得有些不踏實，郭子衡出來辦事叫了她，卻只讓她坐在車上，不用跟去，那叫她這個秘書來做什么？且不說這是第一次發生這種情況，就連這個全息投影出問題的消息也來得奇怪，照理說是因為技術部門通知她，她通知郭子衡，可是現在顛倒過來，是郭子衡通知她，然后讓她和老彭去王家接他。

技術部門越級報告的事，郭子衡竟然也覺得無礙。

一想到這里，她就馬上打電話給了這次全息投影技術支持的負責人，詢問負責人這次到底出了什么十萬火急的問題，要他們越級報告，讓她的工作也不好做。可是負責人卻告訴她，沒有出問題，沒有越級報告，所有設備都檢查完畢，已經裝箱準備運去臺灣。

萬芳掛掉了電話，只覺得一股冷氣從頭涼到腳，甚至失去了走回車上坐好的力氣，為什么，她會突然失去了郭子衡的信任？而郭子衡現在找kiwi兩個人又會說什么？正在她苦思無果的時，一輛有些眼熟的車開了進來，打斷了她的思緒，萬芳似乎都不用看車牌號碼，就已經知道了這是誰的車，本能反應便是立刻跑回了車里副駕坐好。

“小萬你真厲害，踩著高跟鞋都能跑得這么穩。”司機老彭看她上來的慌忙，不由得笑了起來。

萬芳沒有回應他，只是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車窗外，看著那輛車停好，張翊天和田小蝶從車里下來，兩人并肩走去搭乘電梯，她眉頭緊鎖，心中的疑云密布。

坐在車上的萬芳，坐立不安。而此時，正在站在電梯里面的兩個男人卻站得鎮定自若，kiwi看著不停上升的樓層數，忽然開口問：“說吧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這問話的口氣，帶著十足的自信，除了專業是這個，他本來就做影音全息起家的，昨天裝箱之前，他也有親自檢查，所以絕對不會是全息出問題。

“思前想后，這件事也只能找你了。”郭子衡也不和他繞彎，目光注視著前方液晶屏上的樓層變化道：“想請你把一段年代久遠的監控視頻中采集到的模糊還原到清晰圖像。”

kiwi聽他這樣說，不免笑了起來：“這種簡單的視頻解碼技術，隨便找一個工程師就能做了，為什么找我？”

“因為不想讓外人知道。”郭子衡倒也坦誠，笑道：“你算自己人。”

kiwi不會打聽自己不關心的事，也不熱衷于知道別人語焉不詳的事，不過郭子衡一句自己人，一則是信他人品，二則是又搬出了兒時交情，這話聽得kiwi似乎不幫也不行了，便道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
等電梯到達后，兩人便直徑走進了kiwi的辦公室，打開了電腦，郭子衡先登上自己的郵件，點了點，沒有新郵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