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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沉默地看著楚宥,過于古怪的目光,讓楚宥疑惑,楚宥回視過去,想問他有什么事。
秦野收起注目,他拿過桌上的酒,自酌了一大口:“我看還是不必了,下次有機會再認識吧,林南他一會還得回學校,晚了,宿舍估計進不了。”
“那唱歌的還在讀書嗎?”楚原是覺得人挺年輕,外在打扮太潮,一身的重金屬裝飾品,手指上不知道帶了幾個指環。
“在理工大。”秦野回。
“南城理工大學,一本啊,好厲害。”楚原他還只是二本,得虧找了個好專業,不然也得面臨各種找工作的艱辛。
“你們聊,我去一下洗手間。”楚宥離開卡座,從大廳穿過,走向了位于最里面的一條過道。
在洗手臺上捧了幾捧冷水,打在臉上,在冰涼的刺激下,楚宥感覺身體的疲態少了些,他慣來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,本來有個秦旭在已經不想應付了,現在又多了個黎野。大學畢業后彼此間就基本斷了聯系,上次同學會,也只是說了兩句話,還達不到朋友的階段。加上,眼下他自身處境問題,實在不想和太多人有牽扯。
楚宥把水龍頭關上,發覺到旁邊站了個人,他把位置讓開,不過奇怪的是,他走一步,那人跟著進一步。
楚宥抬眼,神情一愣。他往鏡子里面看過去,兩人都是側站著,臉部輪廓極為相似,若非相互間穿衣風格不同,可能真會以為是同一個人。
剛才秦旭還提及到這個男生,想不到,轉眼兩人在廁所遇見。聽黎野的意思,男生唱完歌還要回學校,楚宥也沒那個心思去結交誰,點頭算是招呼,就要離開洗手間。
男生長腿一邁,擋在楚宥面前。
“是你!”林南看著楚宥的目光,銳利寒烈。
楚宥不太明白,第一次見面,這人就對他顯露出敵意來,不過空穴來風,必有其由:“你認識我?”
“不認識,也不想認識。”林南語氣傲慢冷漠,不過敵意依舊不減。
“……那麻煩讓一讓。”楚宥覺得莫名其妙,他也不是軟柿子,隨別人揉捏。
“我警告你一句,離黎野遠一點。”
“你擔心得太多了,我本來就和他沒聯系。”林南的這個說辭,倒是讓楚宥一下子就恍悟過來,林南的敵意來源,他心里好笑,也確實笑了出來。
楚宥這個人平時都冷冷淡淡的,對誰都不太熱情,可正是因為這樣,當他笑開的時候,笑容柔和的仿若初冬的暖陽,會讓人有驚艷的感受。
林南現在的感覺就是這樣,他心有不甘,十分不甘,他陪在黎野身邊有十多年,初中起就相識,可是這些情誼,抵不過眼前青年的一個笑容。
他在黎野手機里看到的圖片,就是面前這人,上面也是笑得一臉溫柔。他曾經試圖去模仿,可惜都以失敗告終。
“這樣最好!”林南惡聲惡氣地道。
楚宥回到卡座,沒有對剛才意外的小插曲有任何提及,他離開的時間不到十分鐘,這邊楚原已經喝的有點高了。
扒住楚宥肩膀,口齒不清在旁邊不知道嘀咕什么。
楚宥懶得去聽,估計也不會是什么重要的事,他以楚原醉了,明天還要上班為由,提出先送他回去。
秦旭是過慣了夜生活的,午夜才剛開始,他也就點點頭,示意楚宥他們隨意。至于黎野,是有心想和楚宥多接近,可他也清楚,秦旭這人眼光毒得很,他是不想留任何把柄在對方手上,然后被脅迫。
黎野坐在沙發上,目送楚宥他們離去。
殷羽鐸撤去了一直跟在楚宥身邊的保鏢,鑒于之前被綁架那事,他不再信任那家安保公司,而是另外在道上找了一個人,那人楚宥沒有見過,只知道肯定是在附近,暗中保護他。
楚宥招了輛出租車,把楚原塞進后車座,他坐到副駕駛位,給自己系上安全帶。
先送楚原去的錦繡路那邊,等把人安頓好,才接著離開,打車回別墅區。
到家里時,已經將近十點。
屋里除了殷羽鐸之外,助理肖辰也在,兩人一站一坐,看情況像是在等他。
繞過玄關,到客廳,楚宥看到一個中等大的行李箱,緊鄰肖辰身邊。
楚宥垂目,看向坐沙發中間的殷羽鐸。
“回來了?十一點半的飛機,你看下還有什么要帶,收拾快點,待會就走。”殷羽鐸面容平靜。
楚宥詫異:“要去哪里?”
“d省。”
楚宥曾特地調查過關于殷羽鐸的一切信息,知道他老家就在d省,不過好像他和家里并不是很融洽,不然也不會跑到離家遙遠的南城來。
難道殷羽鐸要帶他回他家?楚宥對自己忽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震驚。
“能不去嗎?”楚宥還想掙扎一下。
“不能!”殷羽鐸斷然否決。
“……那你等會。”
楚宥回里間臥室,打開衣柜,里面有幾套衣服被肖辰拿走放行李箱,他又到處看了下,似乎沒有什么特別需要的東西,于是到桌臺上拿了電腦包,將電腦裝上。
一路到飛機場,用了半個多小時。
訂的是頭等艙的位置,楚宥坐上座位,覺得挺困的,就閉眼睡了過去。接下來會遇到什么人,會發生什么事,他一無所知,只能以最平和的心態去面對。
殷羽鐸把脫下的西服外套蓋在楚宥身上。
楚宥穿著寬松的外套,到現在,肚里孩子已經存在五個月了,看起來依舊不太明顯,頂多會讓人覺得腰那里胖了點。
這次去d省,其實他一個人回也可以,或者可以說,完全沒必要帶上楚宥,只是,他轉頭,看著熟睡柔和的面容,好像一天不看見這個人,他心里就會像缺失了什么東西似的。
都說人生有七苦,生、老、病、死,愛別離,貪嗔癡,求不得。
一個求不得,讓他開始覺嘗到無邊無際的苦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