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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旭邊走邊系襯衣扣子,出了門來,發現殷羽鐸竟然還沒走,待看清他懷里人的模樣以及包間內灑落一地的雜物時,驚訝瞬間轉為明了。
在他們這個圈子里,就屬殷羽鐸最特立獨行,雖然以前那會也經常約出來一起玩,不過殷羽鐸潔身自好,很少,或者說基本看不到他玩女人,那個時候,大家私底下都在談論,是不是殷羽鐸身體有某方面不可言說的隱疾。
秦旭出來玩只看人,不在乎其他的,但對這點,也心存懷疑。到后來出國,偶爾從程黯那里了解到,殷羽鐸身邊似乎有了個人,還是男的,他相當好奇,這次一回來,就主動約了殷羽鐸,中間意思,也是想看看對方找的什么人。
現在是看到了,不過看這狀況,恐怕不是什么兩情相悅。
也算正常,他們這樣的人,能喜歡一個人,就算是奇跡了,要是能碰上對方剛好也喜歡自己,那估計得是天方夜譚。
三人一同走出包間,殷羽鐸將楚宥半個身體都摟在懷里,明眼的都看得出他們什么關系。楚宥一路把頭垂著,走動間,身體里的東西不斷往外面滲,他感覺到大腿根部黏膩又冰涼,手指僵硬,連握緊都根本做不到。
而當車門一關,黎野從會所門后走出來,他盯著逐漸遠去的汽車,半隱在黑暗里的眸色,晦暗不明。
“為什么?”車子轉了個彎駛上正街,楚宥聲音啞著問,他想說,為什么要這樣做,為什么不顧及他的感受,之前的相處明明不是挺好的嗎。
殷羽鐸手指在楚宥耳后細膩的肌膚上撫摸著,他的目光猶如一根實質的繩索,將注視的另一個人緊緊纏縛。
“因為你是我的。”
所以,楚宥慘淡一笑,就能對他為所欲為。
殷羽鐸直視著楚宥,說出的話,讓楚宥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:“我不在意你怎么想,怎么看,你屬于我,不只你,還有你肚里的孩子,你們都屬于我。”
汽車在昏暗的街道上急速行駛,寒冷卻無處不在蔓延。
同一天夜里,凌晨兩點,在軍區醫院住院部的徐悠然從夢中驚醒,她夢見一個身影從墳場中的某個墳墓中爬出來,森白的指骨朝著她靠近。
周……什么來著,徐悠然抓著頭發猛扯,周深,對了,他說他叫周深,徐悠然嘴角一點點裂開,笑得魔障癲狂。
任何一件事,似乎久了,都會形成習慣,就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樣。
那之后,差不多隔三四天,楚宥就會被殷羽鐸按在床上做一次,雖然是單方面的強迫,時間一長,也變得習慣起來,心里不接受,身體到是時常出賣自己的意志。
當然,期間他不會bo起,如果被人插射,他可能要變瘋。
重生一次,唯一的好處,就是他還在呼吸著這片空氣,所遭遇過的那些一件件,前世連想都想不到事,讓楚宥感覺無比悲涼。
是不是生命原本就是一個苦澀的旅程,就算他重生了,還是得艱難行下去。
楚宥把存有賣房子的錢的銀行ka在一次吃早飯時,給了殷羽鐸。他不欠對方任何東西,如果說你喜歡我,我就得喜歡你,那么這世界上就沒那么癡男怨女。
☆、第33章 無解
金黃的銀杏葉鋪了滿地,清晨時分,環衛工人就拿著掃帚,在四處掃著落葉。
楚宥走在林間小道上,時間似乎過的異常慢,到現在也才十二月底,肚里孩子不見長大,好像前世就是這樣,到后面將近十個月,也不似其他懷孕的人那么明顯。
穿衣服頂多里面的不再穿襯衣,換上了寬松有彈性的毛衣,外套上面,只要不是太過收腰的,都能穿。
他的頭發也長得要遮住眼睛,于是他在街邊走著,去了一家看起來人不多的理發店。讓理發師簡單理一個清爽干凈的短發。
不多會,就理完了發,楚宥從黑色椅子上起來,看著鏡子里面的那個人,他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。
同學會過后,陸軍偶爾來兩個電話,想要約他再出去聚一聚,楚宥都以工作太忙,抽不開身為由推拒了。他雖然想不通那天只是去參加個同學會,殷羽鐸就莫名其妙變得沒有理智來,大概也想到可能是對方不喜歡他和別人接觸。他為此付出了代價,再繼續作死下去,那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。不過是不和別人聯系,他還能忍,還有五個多月而已,他不信殷羽鐸還能逼迫他到什么地步。
元旦節,很多地方都放假休息,街上也到處都洋溢著節慶的氣氛。
楚宥收拾了兩三件衣服,準備回老家去一趟。重生以后,他還沒有回去過,也不是不想回,只是回去了,和沒回去差不多。他父親連他的面都不想看到。
可作為人子,應盡的孝道義務,他不會推脫。
乘坐高鐵回家,兩名保鏢還是跟著他的,他能做的就是盡量無視他們,所以說習慣這東西,就像慢性毒、藥一樣,等過了某個階段,你想反抗,骨子里都烙下了深刻的印,也不過是徒費力氣。
他家在縣城邊上,下了高鐵在轉一道公交車,二十多分鐘就到。
楚宥家在一個老式的四合院里面,只有大門一個出口,他讓保鏢離遠點,到對面街去,隨后獨自提著行李箱進了四合院。
院里統共住了有七八戶人家,又原本房子在這里的,也有外面租住的,中午時分,快要吃午飯了,幾乎大部分人都在,見到門口進來一個穿著光鮮長得也相當俊朗的青年,都矚目且竊竊私語。
楚宥很少回來,這里有人不認識他,也并不奇怪。
他踏下臺階,左轉,相鄰的一處住戶便是他家,只是現在多了一家人,他二嬸二叔,也就是堂弟楚原的父母,楚原家原本不是在這里,在鄉鎮上,楚宥外出工作,家里無人照顧父親,托他們幫忙照顧。每個月都會定時給家里轉賬,現在網上轉款也方便,用手指點幾下就行。
二叔二嬸在廚房里忙著做飯,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也是好奇,二嬸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拭干凈,出來看了看。
“小宥啊,你怎么回來了?”二嬸欣喜道。
“嗯,元旦快樂,二嬸。”楚宥淺淺一笑,他往廚房里面看,“二叔還在忙嗎?”
“今天去菜市場買了條花鰱,楚原那小子喜歡吃,我們正弄著。”
“楚原他也在?”楚宥問,他前幾天給楚原打過電話,那邊還說元旦和朋友約好要去爬山,怎么這會會在家里。
“昨天晚上一點多回來的,跟和誰打過架一樣,問他出了什么事也不說,鉆進屋就悶聲不吭。早上也起來地早,讓我們中午弄條魚,你看看,都要到晌午了,人影還不知道在哪里。”二嬸一提到楚原本來高興的臉就垮了下去,再看看楚宥,覺得明明是堂兄弟,怎么差別就這么大,楚原是一點都不懂事,就知道玩玩玩,這次去南城,她以為是和楚宥在一起工作,沒想到去了什么德勝,一聽就覺得不是什么正經地方。
“我待會去找找。”楚宥把箱子放進里屋,又到隔壁房間從窗外看了下他父親,對方應該也聽到這邊他們談話的聲音,不過一點表情也沒有,楚宥心里嘆了聲,決定先把楚原找到,再回來看他父親。
“別找太久了,一會菜都要好了,半個小時就行,總慣著他,他能翻上天。”二嬸忙里偷閑,支出半個腦袋來對楚宥喊道。
楚宥離開院子,在門口站了一會,他在思考應該去哪里找楚原,小時候一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,楚原就喜歡一個人跑到外面去,也不會呆多久,幾個小時,就會自己乖乖回來。
差不多就那么幾個地方,楚宥還有些印象,于是一個一個挨著找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