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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他媽這輩子最討厭你這樣的精英男,不就是學歷好點,長得人模狗樣嗎?媽的,就敢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所有人。怎么,有本事你現在也站起來,蔑視我啊。
刀疤男嘴角幾乎裂開到腮幫子,周深撲過來,撞開刀疤男,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更加激怒刀疤男,刀疤男揮起拳頭就狠砸向他胸口,周深被打地摔倒,后腦勺撞到旁邊的墻壁,痛得他喊了出來。
刀疤男繼續把視線轉到楚宥身上,楚宥卷著身體,將腹部盡量縮了起來,后腰和背上挨了不知道有多少下,他咬著唇,巨大的痛楚讓他連叫都叫不出,只能死死咬著自己,很快,就有殷紅的鮮血從他嘴角流出。
終于,刀疤男踹累了,他最后踩了楚宥手臂一腳,扭頭到周深那里,提著人胳膊,將人直接拖出了房間。
偏僻人稀的某條窄巷外,此時正停了兩輛黑色轎車。
七八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圍在巷子內的一個只供單人通行的樓梯口,殷羽鐸站在樓梯口當中,他仰頭看向上方,眸底黑沉,幾乎看不到任何光亮。
怎么樣,殷羽鐸問從巷子內里跑過來的肖辰。
肖辰喘著氣,一刻也不敢停留,忙回道,估計一共有五個人,其中一個和楚少一樣被捆綁了,另外四個看情況應該是事先計劃好的,知道把定位腕表拿走,還關了機。這是楚少的電話,我在那邊一個垃圾桶旁邊發現的,電話摔壞了。
就這些,殷羽鐸黑沉沉的眼睛盯著肖辰,讓后者背上冷汗涔涔。
不只,叫了人查楚少電話,最后一個聯系的號碼是他以前公司的同事,正好也是在出事前。我估計另外那個被綁架的就是他同事周深,至于為什么綁匪會綁架他們,這個還需要再繼續調查。
這附近太偏僻,有攝像頭,但是基本都老化失效了,一時半會還找不到綁走楚少的人。
肖辰一說完,就立馬低了頭,他畏懼和膽寒著殷羽鐸的怒火。
給韓三爺打個電話,就說我殷羽鐸找他幫個忙。
殷羽鐸表情淡淡的,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有人要倒霉了,或許不只是倒霉,恐怕會后悔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。
你們答應過我的,只求財不傷人。可是現在你們在干嘛,為什么要打傷楚宥。周深壓著嗓子怒吼,綁在他手腕上的繩子掉落在他腳邊,雖然他衣服都襤褸,到處也都是擦傷,但他似乎完全沒事,他和這些綁匪儼然就是一伙的。
求財,呵呵。黃毛男把手里的牌扔到桌子上,他離了凳子,兩步跨到周深面前,他比周深矮幾厘米,氣勢上卻整整壓了周深幾個頭,周深脖子往后縮。
你一開始可沒告訴我,包養你同事的是殷羽鐸。黃毛男用手掌輕拍打著周深臉龐,你蠢你不知道他,我可以理解,但你他媽的為什么要瞞著我們,錢,哈哈哈!你將我們哥幾個往死路上推,你以為我們還有那個命可以拿到錢嗎。
殷羽鐸他怎么了,周深聽不懂黃毛男的話,他急著辯解,他不就是有家娛樂公司和借貸公司嗎,這有什么關系。
有什么關系,關系大了去了。媽的,老子不想和你鬼扯,如果我們要死,一定將你和你那同事都拉來墊背。你們,過來把他綁緊了,我看你父母工作也挺好的,我們不好過,大家都別想好過。
再把他嘴給我堵了,既然你不喜歡說實話,以后也都別說了。
偷雞不成蝕把米,賠了夫人又折兵,這是周深的真實寫照,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,事態走向,竟然會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他要怎么去面對楚宥,他后悔了,他已經開始后悔了,可這世界上有后悔藥賣嗎,沒有的。
☆、第21章 無端錯過
楚宥猶如一只蝦米,卷縮著身體躺在水泥地上,他身體各處都在叫囂著疼痛,不只右手,不只背部,不只腦袋,不只腹部……
包括昨晚在汽車里過度使用的部位,也有尖銳的痛感。
這場無妄之災來得沒有預兆,猝不及防。
楚宥眼角因為劇痛,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。他左手肘撐在地上,一點點的慢慢爬起來。擦去嘴角的血跡,楚宥頭靠在墻壁上,胸口急促起伏著。
房門從外推開,狼狽的周深嘴巴堵住,被踹了進來。門嘭地一聲大力合上。
周深踉蹌,他跌跌撞撞沖到楚宥腳邊,雙膝跪倒,腰彎下,額頭抵在地上。他想開口道歉,他想說他對不起楚宥,可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楚宥見周深這個架勢,腦袋里一根繃緊的弦噠地斷裂。
他咽了口口水,艱難地說出心底的猜想,你們談崩了,他連呼吸都快要頓住,而這句話將他所剩無幾的力氣幾乎全部耗盡。
周深猛烈搖頭,后又忽然點頭,又搖頭。他發不出聲音來,臉上的神色已經告訴了楚宥事實真相,連騙他自己都沒有可能。
我知道了。楚宥笑地無力,他倒回后面,兩只手繼續在發現的帶著鋒利邊緣的石磚上摩擦。
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吧,其他的事,我們之后再說。楚宥連看也不愿意再看周深一眼,周深膝行過去,想讓楚宥先幫他嘴上的封條去了,然后他用嘴給楚宥咬開繩子,楚宥在他靠近的時候,身體往旁邊撤,他在躲避周深。
這個動作深深地打擊到了周深,他一屁股坐地上,頭垂到胸口,兩邊肩膀一聳一聳的,無聲流起了淚來。
一瞬間瘋狂的念頭,往往會造就出無法承擔的悲哀后果,周深不例外,楚宥同樣也不列外。要不是還心存期盼,還想留住這個為數不多的好友,他怎么會落入陷阱,怎么會被綁架。
兩個人的心,隔著兩層皮肉。
那困住他們的尼龍繩很結實,楚宥磨了大半晚上,手腕都磨出血了,才總算磨斷。將繩子掙開,楚宥活動手腕,他站起來,環顧四周。
在之前的觀察里,他看到左邊有個通風口,用幾根木棍支撐,看著房子也是有些年生,說不定那木棍也不結實了,楚宥拖著疲軟的身體,一步步挪過去。
通風口近兩米高,楚宥踮起腳尖才勉強摸到木棍,但說要用力去掰開,則還差點距離,楚宥回頭找可以墊腳的東西。他轉回去拿磨破繩子的半塊轉頭,放在地上,腳踩上去,抓著當中一根木棍,咬牙用力扳。
很幸運,這木棍真的不太緊,已經有了松動的跡象。
楚宥扳了一會,停下了歇氣。周深也從地上起來,立在他旁邊,眼神哀求。
楚宥先給周深扯了嘴巴上封條,示意周深轉身,然后兩只手一起,給周深解開了繩索。
我來,周深自告奮勇。他體力比楚宥多得多,用了不到十分鐘,就把七根木棍都拆卸開。
擺在兩人面前一個重要問題,誰先爬出去。一個人爬,肯定不行,墻壁周圍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,兩個人都過去,第一個落地時必然會有動靜,也許會引起綁匪的注意。
要么跑一個人,要么兩個人都被重新逮回來。
所以,誰先走,走之后去搬救命,來救下一個人。
楚宥嘴咬得很緊,他在努力抵抗來自身體各處的痛疼,多說一個字,好像都會讓他徹底倒下。
決定是周深做出的,他讓楚宥先逃,畢竟我和他們認識,他們應該不會下太大狠手,你走,我等你回來救我。呵,其實不回來也行,你今天受的所有傷,都是因為我,你恨我才是正常的。我有個請求,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,你幫我照顧下我父母,他們都買了養老金,也不缺錢,你逢年過節幫我去看看他們就行。別告訴他們我這個不孝子做的對不起你的事,我不想他們傷心。謝謝你了,楚宥。還有對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