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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殷羽鐸接觸的這幾天,雖然在一個屋檐下,但對于殷羽鐸的為人,他也只依稀了解了一些,總結起來,狂妄肆意,強勢冷厲,不在乎別人感受,他的世界里面的黑和白,從來都是他自己說了算。
一瞬間,楚宥腦子里閃過很多念頭,可最后還是聽從殷羽鐸的話,默不作聲地走到他身邊。
這個房間很大,裝修很豪華,地毯應該是國外進口貨,其他擺放的物品家居,都精美華貴。
只是眼下發生的事,讓人毫無心思去欣賞這里的美。
屋里穿黑衣服的保鏢有五個,一個站門口,兩個站沙發左右側,另兩個則在沙發正對面。
而中間地上,跪坐著一個衣衫有些凌亂的妙齡女子,她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及腰的長發因為主人的狼狽,也顯得亂糟糟的。
女子被一個青年擁抱在懷里,青年眼睛里泛著淚光,衣服上也到處都是灰塵。
在門開后,青年見到楚宥,他正要開口喊,結果有人比他先出聲。
之后他都一副懵逼的模樣,嘴巴半張望著自己的前同事。
關于楚宥上午的行蹤,保鏢們都及時匯報給了殷羽鐸,因而他知道楚宥離職了。
但似乎是故意為之,殷羽鐸聲音帶著曖昧的熟恁:“早上去你們公司了,辭職了吧?”
周深一聽,眼睛又鼓大,眼里盡是難以置信。
楚宥蹙眉,不明白殷羽鐸問這話的意思,他將視線從周深身上轉到殷羽鐸,一對上殷羽鐸深沉的眼睛,他驀地就接收到對方想要的回答。
他來這里,純屬意外,殷羽鐸不可能知道,他自己更不會猜到威脅周深的人會是他。
可他來了,那么殷羽鐸自然會聯想到他是為了周深。
周深不知道他們認識,不僅認識,還糾葛頗深。
行啊!楚宥心里冷笑,鑼鼓你都敲響了,我要是不配合你演,怎么對得起這么多觀眾。
“辭了。哦,那邊那個是我同事,他們還欠你多少?”
“兩萬!”回答的是周深,看到楚宥和催債人認識,周深心里膽怯少了些。
“這兩萬我替他們還了,可以放人嗎?”打電話那會周深說二十萬,楚宥還沒什么底,畢竟他能拿出手的也就五萬,結果事情弄這么嚴重,也就兩萬塊的事,以他的了解,周深似乎單就他個人的存來買房的存款也不只二十萬。
“兩萬?呵!”殷羽鐸從喉嚨地發出一聲嗤笑,“四個月前是二十萬,至于現在,加上利息,三十萬。”
“三十萬?你搶銀行啊!”周深大吼。
“利息具體多少,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有,自己看清楚。”殷羽鐸朝旁邊站著的一名手下示意,后者扔了份文件給周深。
周深撿起來快速翻閱,越往下看,他臉色越差。
他把文件給懷里的人看,急切問她:“你不是說利息才一十嗎,怎么轉眼就五十了?”
“我、我怕你生氣,沒敢告訴你。”女人哽咽道。
“你要去當明星,我支持你。你說要去整容,形象更好點,我也支持你,我的錢全部都給你了,可你到頭來卻騙我,十萬啊,我現在連一千塊都沒有,你讓我上哪里去搶?我兄弟家里也困難,叫他過來,我已經很愧疚了,現在怎么辦,你說怎么辦?”
“我不知道,嗚嗚,我怎么、知道啊!”女人哭的梨花帶雨。
但似乎為此動容的除了周深,別無其他人。
“兄弟,我對不起你。這事你幫不上哥忙,回去吧!”周深神色頹然,放棄了般跌回地上。
楚宥恨其不爭,喜歡誰不好,偏偏喜歡一個愛慕虛榮,想要靠臉出名的女人。
娛樂圈哪有那么好進,外人看著光鮮,內里要付出多少代價,才能站上臺。
以為光憑一張臉就能火,這樣的人,還真讓人無法看重。
不過這些事也只是旁觀者清,看周深這樣子,情根深重,說不定讓他去賣器官還債,他二話不說,就答應了。
楚宥心知這事的突破口還是在殷羽鐸這里,還多少錢,什么時候還,全都他說了算。
從某個方面來說,周深救了他父親一命,別說十萬,就是一百萬,只要他有,他也一定得拿。
“我那房子賣了能值十多萬,你寬限幾天,我馬上去轉手,錢到了立馬給你。”
楚宥沒有聽從周深的話,而是自己想了解決辦法。
“幾天?在我這里,時間就是金錢。”
殷羽鐸挑眉,就算楚宥姿態放低了,他卻不肯松手,語氣里盡是逼迫。
楚宥氣得簡直無語,這人根本就是得理不饒人。他抿嘴,酒窩深深顯露,咬了下牙,楚宥走到周深身邊,彎腰扶他和他女友起來。
隨后他帶著兩個人往門口方向走,三個西裝男圍過來,擋住他們去路。
“叫他們滾開!”楚宥擰頭對殷羽鐸冷硬著臉說。
“……你求我。”
殷羽鐸雖然看起來在笑著,但話里不容置疑的意味很濃。
“楚宥,你不用為了我們得罪他,這個人,我們惹不起。”周深不清楚楚宥同殷羽鐸的糾葛,看楚宥神情,也并不像和對方多熟,他這個朋友其實挺冷心,可一旦他對誰上了心,必然刀山火海,也會往里趟。
“是惹不起。”可他早兩個月就惹上了,也不再差這一點。
“那你還……”周深一時語頓,到這個時候,楚宥還堅持幫他,就這份情誼,他周深必然記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