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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懼地想往后面退,世界開始劇烈搖晃,后面的路跟著分崩塌陷,楚宥跌坐在地上,進退維谷。
忽然光束變成了一根巨大的石柱,朝著他筆直砸下來。
啊!
楚宥從噩夢中驚醒,冷汗沿著他鬢角滑落。
他從過分柔軟的床上坐起來,剛一扭動脖子,一陣頓痛,楚宥拿手捏著發痛的地方。
他無意識的向右邊看去,窗外天灰蒙蒙,太陽躲在了厚厚的云層里。偶爾能聽到街邊一兩輛汽車低吟滑過。
拉回視線,臥室門開了一點,借著外面射進來的微弱的光,他看清了四周。
陌生的房間,陌生的床,幾乎都是冷硬的深色系列,墻面應該也是暗色的。
他之前在哪里來著?
楚宥敲打腦袋,醫院,檢查,他要離開,殷羽鐸攔下他。
殷羽鐸!
楚宥掀開被子,赤腳踩地,拉開臥室門沖了出去。
聽到響動聲,在茶幾邊處理文件的殷羽鐸擰過頭。
他鼻梁上架著副無鏡片的銀框眼鏡,衣服也換成了柔和的家居服,整個人沒有白天那種冷漠拒人千里的距離感,有的是一種內斂的溫和。
楚宥知道是他的錯覺,卻也難免不受觸動,這個男人太過優秀,他家世顯赫,為人剛毅,頭腦聰明,相貌也俊朗,似乎所有的優點都集合在一起,如果不是有這樣糟糕透頂的交集,楚宥想,他是羨慕崇拜他的。
“醒了?”殷羽鐸的聲音出人意料地極具磁感,現在的他,和之前那個強勢專橫的人,似乎全然不一樣。
楚宥踩在冰冷的木板上,緩步走過去,然后坐在殷羽鐸對面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楚宥眼底帶著迷茫。
合上手里的文件,殷羽鐸兩手交握在一起,放在黑色茶幾上。
“孩子沒出生前,你就住在這里,我會請人過來照顧你。”
“我拒絕!”他還要交房貸,還要養老父,不可能不工作,況且殷羽鐸這里離他公司有多遠,他根本不了解。更重要的一點,他不想看到他。
“拒絕無效,在我這里,我說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你要非法□□我?”楚宥詫異。
“沒那么嚴重,你肚里的是我的骨肉,我有權利給他最好的生活。”
他似乎全然接受了楚宥懷有他孩子這個荒誕的事實,這很不可思議,起碼楚宥覺得事情不該這樣發展。
“你不覺得惡心嗎?你的孩子由一個男人生下來。”
換成是他,他可能有多遠跑多遠,兩個男人生的孩子,是小變態吧。
他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。
“你很奇怪,我接受它了,為什么現在反而是你在拒絕它?如果你討厭它,去打掉就是,我不會阻攔。”
殷羽鐸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擊玻璃面,他用慣有的全局在握的姿態應對楚宥,楚宥還來不及反抗就不得不全面繳械。
“我不會打掉它……”
“那就是了,你還沒吃午飯吧,這里有點餐單,喜歡什么自己點。”
他語氣平和,表情也像在同一個相交多年的老友談話,可他們算朋友嗎?
不過是因為一場錯誤才被迫聯系在一起,楚宥做不到殷羽鐸那樣冷靜。
他無論如何,都接受不了在清醒的情況下,和一個曾經上過自己的男人待在一起,他會發瘋的。
楚宥沉默起身,他幾步走到大門邊握著門把開門,可門紋絲不動。
“麻煩把門打開。”他不相信都二十一世紀了,還會真有人這么無視法律。
“你家里的東西我讓助理過去搬了,估計一會就到,你以后就住這里。”
楚宥抿緊唇,清俊的臉上滿是倔強,他用沉默做著無聲反抗。
殷羽鐸取下鼻梁上的眼鏡隨手放在一邊,幾乎是一瞬間,強勢冷冽重新回到他身上,他向楚宥走去。
“同樣的話,別讓我再說第三遍。”
迫人的氣息因為殷羽鐸的靠近,而逐漸彌漫在楚宥四周,楚宥比殷羽鐸足足矮了半個頭,使得他不得不揚起頭,才能看到殷羽鐸的眼睛,銳利地像是隨時要張開利爪捕狩獵物。
心中一懼,楚宥下意識想退,然而背后沒路。
殷羽鐸溫熱的手摩挲著他臉頰,楚宥頓生一種被侮辱的憤怒,他曲膝準備頂向殷羽鐸腹部。
叮鈴鈴!門鈴按響,有人來了。
楚宥愣了半秒,殷羽鐸拉著他胳膊把人帶到身側,隨后開門。
“殷總,你要我們搬的東西,已經全部在這里了。”
門外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把不算窄小的過道堵了個嚴實,三個穿黑色工作裝的男人穿插在行李中,為首的那個眼睛橢圓,長著娃娃臉,表情嚴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