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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父手中舉著倒茶的水滿出了杯子,何爾雅眼中的淚也沒忍住的滑落出眶。
可有些人,就是一道無法治愈的傷,必須要割舍才能好。她要把最好的自己,留給她的孩子。
“林隋洲,我們走吧。”
☆、第八十二章
“林隋洲,我們走吧?!?
何爾雅說完就不再看對面的人,拉過林隋洲的手就欲起身離開,奈何對面的人卻急忙伸一手過來,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不放,卻也不開口說話。
何爾雅被他這樣一舉,弄得心臟都在發疼的扭臉一邊。
“阿雅,深呼吸,你現在不易傷心過度,要顧著肚子里的小的?!绷炙逯抻^在一旁,皺眉的撫上她后背。
深呼吸了幾息后,何爾雅終于把這股錐心的情緒給忍下,朝對面的人看去。
“到現在還是這樣,那你拜的什么佛,讀的什么經,燒的什么香呢?如果還想我以后來看你,明年三月大伯出獄那天你去接接吧。你欠我的,父女一場,我也只有咬牙認了??赡闱穭e人的,不能不給出一句道歉。我不管你是下跪也好,痛哭肯求也好。要是那天你沒到場,今生我們的父女緣份也斷在那天吧?!?
何父緊握著手中弱小的手,另一手拿起桌面干布,把剛才滿灑出外的水漬擦凈。
未了頷首點點頭,含著顫聲低語道:“婚禮定在什么時間,孩子有幾個月了?咱……何家這邊的情形是這樣,你又無父無母的,都跟對方父母坦白了嗎?別弄得以后遭了嫌棄受了委屈又跟你姑媽一樣在婆家三五天就吵架,你可沒個訴苦可回的娘家,所以還是要事先把丑話全都說清楚的好……”
何爾雅終于忍無可忍地拉過那只交握著沒分開的大手,把臉埋在他掌心淚如雨下。極力壓抑著的哽咽聲里,有訴不盡的委屈:“……不會有婚禮,簡單領個證就行了。我連能磕頭的父母都沒有,還要什么婚禮。明明是這么的擔心在意,明明知道我可能會遭人嫌棄,為什么不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后盾與可以回望傾訴委屈的地方……”
何父抬過另一手放落在她發頂上,一下下的輕撫著,眼神卻是朝林隋洲望去,“雅……她性子極烈又少有耐性,還請多擔待的包容些。夫妻就沒有不吵架的,好好過日子。要是哪天真過不下去了,也請好聚好散,千萬別對她動手。當然,還是盼你們合合美美到老的?!?
說完,從手腕上取下一串小粒佛珠,朝林隋洲遞過去:“出家人沒什么貴重的見面禮,這個你就收下吧。希望佛主佑你戒燥戒狂,遇事心平靜氣,多為妻小想想的珍重自己。等你們的孩子出世了,我再刻一串開光后送給孩子?!?
林隋洲雙手接過佛珠,立既往右手腕上套去:“謝謝,我們一定是合美到老的,您放心。但麻煩請刻兩串,阿雅懷著雙胎?!?
“……是嗎?”何父略略一驚,忙單手作禮,閉眼道:“愿用壽數向佛主祈愿佑她們母子平安……”
相聚終有離別時,臨別時何爾雅伸開手向父親索要一個擁抱。何父只僵僵虛摟了她短暫幾秒就松開的退后幾步,雙手合禮的低頭送她們出去。
外面夜色已濃,但何爾雅轉身透過窗戶的燈光,望著里邊人的影子,很是不舍地默默落了一陣淚。
但最后,卻是狠狠一把抹干眼淚,挺直背影朝寺外大步而行。
回程的車里,何爾雅一直無話。飛逝的路燈透過車窗,把她的臉照得明明又暗暗。
林隋洲實在沒法任由她繼續這樣陷在低落情緒里,只能找話來說:“懷孕了會對氣味很敏感,你現在覺得胃里難受嗎?”
何爾雅搖頭不到十分鐘,就忍不住吐了。吐臟了林隋洲的衣服,也吐臟了車里,自己也吐得眼淚連連。
林隋洲忙讓前邊的人停車,不顧污臟,滿目心疼的把人扶到車外路邊。一面給她輕拍著后背,一面問她還想不想吐。
“再堅持一下就能到家了,孕吐多是熬過前幾個月就好了。”
何爾雅用水做著清洗,含糊著應聲的點點頭。
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車子后,又繼續出發回程。不過這次,林隋洲怕她再惡心,把車窗留了條縫,車速也命人慢著些開。
等終于回到半山宅后,林隋洲把人扶進樓下臥室里躺著:“你要先休息一陣還是先洗澡,孕婦不能泡浴,水溫過高會對孩子不好,我去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,免得你半夜會餓?!?
出到廳中后,林隋洲打電話給后邊樓里的廚房阿姨,讓她煮點清淡的粥食,再送點水果到前邊來。
掛斷電話,林隋洲來到冰箱前拉開門,從保鮮柜里把一支針筒與兩支黃/體酮藥劑與一只絨促性藥劑拿在手里,就又回到了房里。
床上無人,浴室里傳來水聲。林隋洲在床邊坐下,在腦子里安步就班的安排著以后。
他滿心都是壓不住的喜悅,格外的想對所有人炫耀,想給她夢幻般的婚禮,可是她卻說隨便領個證就可以了。
何爾雅洗完澡出來時,看見坐著發呆的林隋洲,有些不敢靠近過去:“你干嘛呢,不言不語沉著個臉怪嚇人的?!?
林隋洲回過神,往邊上拍了拍:“躺上去趴好,把褲子脫掉。”
何爾雅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:“林隋洲,你也太禽獸了吧。我眼下可還沒穩住,你居然還想著這種事!”
林隋洲差點氣笑,忙把手邊的針管與藥劑朝她揚了揚:“hcg翻倍數值不算太好,打半個月針劑再驗驗血看看情況。”
何爾雅飛快地看了眼他手中的東西,難堪又厚顏地繼續盯著他:“誰讓你一開始不把話說清楚的,說成那樣,誰都會誤會的好吧。我第一次懷孕,也沒什么經驗……”
見她話音越來越低,林隋洲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。
“現在可以過來趴下了吧?!?
何爾雅為自己先前的污糟心思紅了臉頰的埋頭過來,趴在床上做好準備后,又醒悟到什么扭頭過來摁住林隋洲的手。
“等等,你可是個生意人,又不是醫生,會打針嗎?別拿我當小白鼠,眼下可不是鬧著玩的時候?!?
因她緊張又認真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愛,林隋洲又忍俊不住的微微揚笑:“黃/體酮與絨促性,只是簡單的皮下肌肉注射。只要手穩心狠,是人都可以打,并不需要什么太高技術含量。再者我們林家是從事醫藥相關的生意,都是學藥理出身的。正所謂醫藥難分家,握個針筒還是不在話下的。”
說著,抽出被摁住的手,掰斷三支藥劑的瓶口排排放好,先吸入其中兩只進針管里排出空氣。
動作連貫利落的讓何爾雅不得不感慨,真是該死的性感,連扎針推藥的疼痛也忘了。
連扎兩針后,林隋洲忙摁住她亂動的手:“別急著翻身亂動,黃/體酮是油性藥劑,難吸收,不按摩熱敷容易結硬黑腫?!?
何爾雅一度懷疑林隋洲在使壞,可扭頭看著他再正經不過的眼鐘又把懷疑的話給咽了下去。
起初時,被揉著還有點難堪。后又想想,都做了不知多少回,連孩子都有了,還有什么可羞的,便徹底放軟身體,閉眼享受起來。
睡意綿綿中又想到,女人只要不太執著于愛情,不過份期待它會永遠維持鮮亮的顏色。把心思放些在別的上面,日子也能過得簡單輕松。
林隋洲輕揉了十多分鐘后,發現趴著的人變得呼吸均勻。低頭一看,那側顏睡得認真是香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