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質量上乘,私人定制的貼身衣裝襯得他精練挺拔,一舉一動間皆透著股沉穩與矜貴。肩頭那隱隱溢出布料的血跡,又彰顯著他鐵腕般的手段與性情。
隨著交談進入尾聲,江臨也安靜下來。
“你真會對我的雅雅好一輩子不變心,絕對不會欺負她給她委屈受。你的家人欺負她時,也敢站在她這邊維護她嗎?
“當然。”林隋洲正抽著煙,因輕而易舉就解決了老師,聲音低緩中透出股愉悅。
江臨聽他這樣保證,仍是看他格外不順眼的拉著個臉低恨道:“混帳東西,等你將來有個女兒你就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了。如果有人讓你的女兒未婚懷孕了,依你的性子只怕會打斷對方的腿。我把雅雅幾乎是當女兒養大的,她那么善良又優秀,會那么多樂器。我們也不缺錢,也不跟你比有錢。除了比我們富有一點,你有哪里是配得上她的。”
林隋洲笑笑不說話,單手替他倒滿茶。江臨壞了林隋洲的生物科技公司,還害負責人被抓,心中實在有愧。應對了這么久,被他說服后,尷尬與內疚也就越來越重了。
再又喝完他倒的茶后,尋個理由就告辭了。林隋洲在他離開不久,也起身離開回到了醫院。
他不顧自身傷情,守了何爾雅三天。在這三天里,兩人沒有任何關于要怎么處理孩子的談話。
林隋洲不急,既然她沒出聲說要解決掉,那就是不解決,勝局也就在他這邊。所以,他沒必要在她正生氣的當口,再多說什么的激她。
孕婦易怒,他得順著。
住阮第四天,沒什么大礙就要出院了。因何爾雅的身份有礙,也為表示心意,林隋洲親自去填表繳費,順便放個風的找地方抽了支煙。
可等他回到病房門口時,門外的保鏢跟里邊床上的人,一起不見了。
他心底升起熊熊怒火卻又不得發泄,立刻掏出手機想給不見的保鏢打電話。
然而,還不等他撥號就有電話打進來。林隋洲陰沉著臉看了眼腕表,不耐的接通。
電話那頭傳來幽幽冷笑,像是已站在懸崖邊上,臨死也要報復一番的瘋狂。
“林隋洲,我要挖掉你的心肝,讓你痛不欲生。我的人看到你的女人,那個姓何的臭丫頭剛剛離開了醫院,祝我好運吧,希望你也能體味一把喪子之痛。”
林隋洲脫口而出了一句臟話,指骨青筋爆起的起了股殺人之心。
“姓薛的,給我等著,我饒不了你!”
☆、第八十章
南城市的冬天終于開始降溫,早上十點多的太陽,都透著股冷味兒。
何爾雅正坐在去往大悲寺的車里,與肖娜用電話聊著今后的工作安排。
說來很諷刺,她混這個圈子也有些年頭,自問算得上是認真努力。但會在最近飆升熱度的被公眾所熟識,卻是因為她的一堆糟心事。以至于現在,她對自己在圈子里的尷尬地位,感到有些迷茫。
最初會進這個圈子,是因為對音樂的執著或些旁的小心思。而這個圈子,有最華麗且高上的舞臺。可堅持這么多年下來,她一直在偏離的軌道上碌碌無為。
或許她一開始的追求就是錯的,音樂其實無處不在,也并不都需要炫麗的舞臺。
只是當年,她心中有著一股不屈服的怒焰。無論如何也想站到最高的舞臺上去,讓曾經那罵她臟東西,罵她小瘋子,說她不配,對她只是玩玩而己的人,全都只配站在低處的仰望她。
想讓他們知道,縱使曾經置身泥濘,她也可以如高高在上的星辰一樣閃閃發亮。然后高傲回眸,視曾經鄙視過她的人們作塵埃與不配。
看來,懷著如此污糟之心來追逐音樂,果然是不配得嘗所愿的。
事到如今還懷孕了,這對女藝人來說,簡直是自毀前程的事。
或許完成手頭上已經定下來的工作后,她該適時的放棄這個圈子。繁星傳媒的高層與娜姐,肯定會很生氣的恨極了她。
這幾天每每想到這個,何爾雅就止不住的煩躁。覺得肚子里的孩子,該解決掉才好。
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一個母親,哪里配生養孩子。合著肖娜在電話里計劃安排著工作的聲音,何爾雅又想起記憶中的媽媽來。
她媽媽不像她是個沒什么耐性的急性子,溫溫柔柔的。還記得四歲多時,媽媽說她長大了,要自己一個人睡的要給她分床分房。她傷心又害怕得哭哭鬧鬧的滿地打滾,媽媽實在不忍心,又把她摟了回去在一張床上睡。
就此又拖一年,到了五歲多,她才慢慢與父母正式分床分房獨立睡覺。
現在想想,要是早知道后面會天人永隔的話,還分什么床啊。只可惜世間沒有早知道,要真有早知道,也該是拼命去改變厄運才對。
這幾天里,何爾雅打過電話給姑媽。姑媽在電話里,只對她說了短短一番話。
如果你從沒羨慕過別人家黃昏時候煙火十足的笑聲滿屋,也從沒有覺得過一個人寂寞的話,要不孩子都隨你。我只能告訴你知道,或訴生了孩子后,可以讓你從兒時那些黑暗悲愴的情緒里,真正的走出來。
說完這番話后,就掛斷電話。任她再怎么打,也是不接。
比起被姑媽這樣冷待,任何事情都要往后靠。
何爾雅越想越煩燥的打斷肖娜,快刀斬亂麻地脫口而出:“娜姐,把給我的資源,分給公司其它女藝人吧,我懷孕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!?”肖娜在電話那頭,拔高了音量,顯然是受驚不小。
“很抱歉。”心懷愧疚的說完這聲,何爾雅趕緊掛斷電話關機,像個膽小鬼一樣的選擇了逃避。
無聲平復情緒間,副駕駛座的保鏢面色難看的轉過身來捂著手機朝她道:“是老板打來的電話,很生氣的問我們在哪,讓我們立刻回去。”
何爾雅被立刻回去這四個字刺激到了已經夠爛的心情與反骨,她一把搶過電話掛斷關機,并讓他把開車那人的手機也拿過來關掉。
她現在所有人的電話都不想接,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想想。
被掛斷電話的林隋洲,氣極中又忍不住害怕與擔憂。但他并沒有亂,而是極為鎮定的打了電話給交管部門某個認織的朋友,道明緣由請他幫個忙的追蹤下那輛車子正開往什么地方。
在等待的時間里,林隋洲有幾秒遲疑的想干脆報警。但事情并沒有發生,他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,拿什么去要求他們,求人還不如靠自己!
是以,他立刻著手安排人待命,等交管部門的朋友發來定位圖后,就帶著人出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