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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有個讓她記憶深刻的帳號,發了個文件過來。因為文件有點大,焦急的等待中,何爾雅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簾幕遠遠望去。
大悲寺就在不遠處,整座山黑幽幽的。然而滿山的佛陀菩薩就近在眼前,也不能使她平靜下來。
走來走去又幾分鐘后,她再度拿起手機。這次,終于下載完畢可以看了。
音頻應該是配在身上的微型拍攝器所錄,何爾雅聽著看著,氣得手指顫抖氣血翻涌。
等看完全部后,她給姑媽和林隋洲先后發送了一份過去。
然后,連著撥通了林隋洲的電話。她原以為夜如此深沉,他又受了傷,電話可能沒那么快接通。
誰知,那頭很快就接通,傳來道微揚的懶懶低音:“阿雅,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關心我會打回來的。我不信神佛只信自己,不需要什么平安符。只要你來醫院陪我,為你受再重的傷都不值一提。”
林隋洲是個慣于打直球的人,也是個物盡其用的狡猾商人。他把為她受傷一詞,說得格外的甚重與心甘情愿。
然后,沉默中卻聽她焦急道:“林隋洲,我發了些東西給你微博私信里,是關于薛正國的一些音頻。如果用得好,可能會讓他跌下來!”
林隋洲立即坐直身體,一邊拿過床邊電腦打開登上微博私信下載文件,一邊漫不經心的問:“你從哪兒得來的東西,可信嗎?如果東西真的能用起來,那么你現在就極不安全,所以快讓他們把你送回來。大悲寺的平安符不急,等我有空了再陪你去求也不遲。”
“東西應該可信,平安符大約這趟是求不成了。可能會有人找我,我現在就動身回去。”
林隋洲盯著電腦屏幕一邊看著,一邊飛速的敲著鍵盤掛斷她的電話打給了助理許瑞。
他打了三遍,那邊才接通電話,火氣十足的朝他喊:“林隋洲林大總裁,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?我他媽剛從你那里回來躺下,已經不想聽你和你的女人怎么樣怎么樣的話題了。我他媽今晚睡不好,明天就沒法正常開工,你知道嗎!”
林隋洲懶理他困極的咆哮,極不客氣地丟過去話:“年底獎金三倍,立刻起床干活。”
余下發飆的話全咽了下去,許瑞從床上坐直身體戴上眼鏡,又恢復成干練的精英模樣:“說吧,什么事。”
“我已經把東西發過去給你了,你把它放到網上去,并動用所有人力手段弄大它。有多大弄多大,明白嗎。我要在天亮前,就看到這些東西引起轟動。”
掛斷許瑞的電話后,林隋洲嫌礙事的一把扯掉針管。隨后,又撥通另外個號碼。
還不等對方開口,就先發話過去:“我手上有可以讓薛正國翻船的東西,已經在電腦上發過去給你了。剩下的,你們該知道怎么做吧。該往上舉報就往上舉報,怎么能擊潰他的隊伍班子就不留余力的出手擊潰他們。說不定,還能順便撈出些別的什么罪證。畢竟大難臨頭各自飛是人的本能,誰會想陪著他一起死呢。”
林隋洲并不想把手伸得太過界,不咸不淡地聽著對方激動的言語。單手飛快地在電腦上操作的同時,禮貌地掛斷電話又打通了另外一個電話。
“喂,溫煊,這么晚打擾你了。我發了些東西在你郵箱里,薛正國要翻船了。你們溫家最好迅速拋出點東西痛打落水狗的以求自保,不然恐怕會跟著他一起沉下去。”
☆、第七十七章
薛正國的岳家溫家,會不會斷尾求生的拋出點東西林隋洲不知道。但眼下手頭有可以利用的東西時,當然要激他們一下。
做完這些該做的,林隋洲才有空舔舐內心的不愉快。原本他做這場戲,甚至賭上受傷的代價,就是已經對姓薛的展開了張大網。
由他親自動手,一來是能葬送個敵人以解心頭之恨,二則是能利用這份恩情,讓阿雅對他心懷感激。
任何事情,在林隋洲的手中,只有把效用發揮到極至,才能另他滿意。
而現在,她自己主動送來的東西就可以解決掉敵人。那么他親自動手做的這場戲,便已無任何意義。
最后,對于這場空歡喜。林隋洲的反應是暗沉了眸色,起身走到潑發前坐下點燃支煙的慢慢抽開。
他于黑暗中的病房里,面向著門的方向,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。寂寞如潮的希望某個瞬間,她會推開這扇門,眼含心疼焦急的沖進來。
然而他從深夜等到了白晝,她也還是沒有來。
當帶傷的保鏢提著早點推門而入時,林隋洲忙收起臉上的失落,倦怠地揚起個嘲諷的微笑。
他是個不愛吃悶虧的人,并打算將無奸不商這個成語用到極至里去。他沒法舍棄所有驕傲去迎合與討好,但也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讓她內疚心疼的機會。
做出卑劣打算后,林隋洲嗤笑一聲往房內的衛生間走去。他大力將門關上, 脫掉衣服將花灑調到冷水這邊,讓一股冰涼從頭淋下。
于此同時中,嘴角咧開狠色嗤笑:“不過是六年而已,我會讓它變得什么也不是。”
沖完涼水澡出來,林隋洲眼神跟刀子似的對上保鏢的眼,“給她去個電話,就說我傷情惡化,高燒不退的陷入了昏迷中。”
下達了這個無恥命令,林隋洲眼都沒抬的就掀開棉被躺回病床上。
提著食盒的保鏢,忍不住在內心瘋狂吐糟鄙夷老板的卑鄙無恥與黑心黑肺。
一個不經意間,沒藏好心思的對上了那雙涼涼的黑眸。
保鏢難擋尷尬地別開眼,林隋洲卻不放過的丟去嘲諷的冷笑:“這就是我受傷了可以躺在這里休息,而你卻帶著傷也要替我跑腿的原因。現在馬上替我打電話過去,記得把著急的語氣演得逼真點。這種替人幫忙的善美之舉,不用我教,你應該也可以辦好的吧?”
保鏢被刺得抬不起頭的扯了扯嘴角,忙摸出手機醞釀情緒的打通了那個電話。
等他“真情實感”的把一個緊張老板“傷病加重”的保鏢,演繹得格外完美,并肯求對方趕緊過來后不到一分鐘,就掛斷電話朝病床上的老板望去。
“何小姐剛被警察帶走了!說是死了人,她正在被帶去警局問話的車里……”
林隋洲瞬間起身下床,一邊脫下病號服穿回自己的衣服,一邊淡淡吩咐:“再打過去問問人正被帶往哪個分局……”
何爾雅這邊再又接了通電話報出分局名稱后,便在兩個表情嚴肅的警察眼神下把電話掛斷。
他們跟她說,夏濃死了,而她是最后一個與她通話的人。
一路上,何爾雅都沉默的在想一個問題。她覺得任何時候,都不要隨便看輕一個女人。說不定在下一刻,她就會陷入瘋狂的干出驚爆之舉。
生命是如此之重,卻也如此之輕。一個活生生的人,說沒就這么沒了,而且還一拖三的弄沒了三條人命。
當然,她只為生命的消亡而略感惆悵,并沒有為殺人兇手而哀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