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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又是幾拳砸下去才松手放開她,轉身去翻找她的抽屜與錢夾。
等找到了幾張卡后,迫不急待地拿在手上沖了出門。
房間里重新回歸安靜后,女人扶著床沿站直身體,嘴角上揚了個極好看的微笑,“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,可憐的傢伙……”
與此同時,市內某區布景屋里,《緝兇》劇組正要開拍。
導演打了手勢,負責打板的劇務在一片安靜中平緩著嗓子喊道:“《緝兇》第二百三十六場五鏡第三次,action?!?
何爾雅立刻又重新進入了余珍的狀態,在經歷了與老公的又幾次暴力對抗,反暴力的把老公捅傷得到諒解后。
她收拾了個行李箱,決定離開生活了二十幾年的,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家的家與她的男人。想回到自己出生的那個城市里去,找到當初毀了自己一生的那幾個人渣,然后狠狠的報復他們,最后的退路她也給自己按排好了。
她會把余下的積蓄捐給孤兒院,然后去到父母的墳前,結束這痛苦的人生。
做出這樣的打算之前,余珍辭掉了工作,染了個漂亮的粟色頭發,買了幾身小貴的衣服。
在最后的人生里,她想漂漂亮亮的,只為自己活一場。
屋內的幾個攝影器從側面正面推近,何爾雅飾演的余珍靜靜地最后環視了一遍屋子,掐斷了剛嫁給這個男人時所懷著的美好幻想,拉了手提箱轉身就走。
余珍的老公,陳升所飾演的嚴振華立刻從屋里沖出來拉住了她的箱子。
“阿珍,你要去哪?!你看你都把我捅傷了我也不怪你,你不要走。我們二十幾年夫妻,沒有了你讓我怎么活?”
余珍回頭看著這個男人,滿心的復雜過后是滿心的冰涼。
她一根根剝開他的手指,高高抬起的眼神里全是不顧一切的兇狠,“再不松手,難道是還想再被我捅一刀嗎?”
男人膽寒地縮回了手,“阿珍,你是要做什么吧?這么多年的夫妻,我了解你。你不顧一切的眼神告訴我,你要去做什么了不得的狠事。阿珍,別去,我們以后好好過日子,我答應你我們領養個孩子好不好。別做傻事,阿珍!”
余珍最后再看一眼男人,沒有說話。等走出那扇門之后,她覺得自由了。等離開身后的小區,站在車來車往的街邊時,她覺得自己的世界仿佛敞亮得無邊無際。
她拉著行理箱站在街邊,仰頭閉眼長長貪婪了一口自由的空氣……
拍攝進行到這里,導演喊了聲ok,又道:“好了,今天你的戲就到這兒了,下戲吧。”
何爾雅塌下肩膀吁了口氣,朝正副導演那邊輕輕鞠了個躬,就回到劇助臨時搭建的卸妝間里。
悠悠趕緊遞了支水過來,“爾雅姐,一口氣又拍了好些場戲,累壞了吧?”
何爾雅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水,才緩過勁來,“誰讓我是個糊咖呢,只能順著求著劇組與導演過活。你看三個主角,是導演求著他們,看他們的檔期與通告給他們排戲。所以啊,咱們眼下只能這樣茍著?!?
說完,靠在化妝椅上,扭頭對等在一邊的化妝師道:“姜老師,我可以了,麻煩你了。”
化妝師姜霞笑著說了聲沒事,就打開工具箱拿了支卸妝水倒在手掌輕揉了兩下,朝何爾雅臉上摸去。
趁著這個機會,何爾雅也閉眼開始休息,心里卻在想著《緝兇》這個劇。
從劇本到主演的選角,還有道具服化、場地等等都是很用心的。何爾雅希望這個劇上了之后能在短期內爆一爆,讓她在圈子里的檔次,也能往上升一升。
那樣,她也能有些底氣打開手腳做做與音樂相關的事了。
她也很喜歡演員這個職業,但還是更偏愛音樂啊。
等卸完了妝換好了私服,何爾雅帶著悠悠回到了保姆車里。
天色已經漸漸大暗下來,不一陣,車門被人再度拉開,走上來個氣質颯爽的女人。
“怎么樣,慕蓉?”何爾雅有些期待地望著來人,可對方卻搖了搖頭的走到她對面坐下,“劇組為了不泄露拍攝內容,手機與包包都有統籌的人專門收集在一起保管。不排除有人偷偷攜帶另一部手機,悄悄的偷錄你被陳升‘欺負’的片段,發給那個背后的人看。但我今天跟著你一天了,一直在觀察劇組的這些工作人員。”
“眼睛都快要看瞎了,也沒看到有不軌的人在你拍攝期間摸出手機偷拍。所以,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,藏在暗處的這個人想看到你被欺凌與痛苦的樣子。”
何爾雅推了瓶水給她,心里仍是疑惑未解,但也不再逼她,“辛苦你了?!?
她剛說完,車門又被人打開,幾個人走近過來。期中一個,正拿著手機在拍她。
何爾雅笑了笑,對著鏡頭揮了揮手。
慕蓉一看,沒好氣道:“吶,在你中場休息時,只有這家伙在拍你?!?
何爾雅又笑笑地望回她,“我今天的挨打戲,有心卡了好幾遍,還故意與陳升發生了口角茅盾,連導演都沒看出來還痛罵了我好幾次,你覺得我表演得怎么樣?”
“我是警察,不是導演,對你的工作不感興趣,只對犯罪嫌疑人感興趣。今天就到這里吧,我下班了。你下次什么時候上戲再發消息給我,我再過來?!?
說完話,慕蓉起身就走。在她快走到門邊時,何爾雅揚聲道了句謝謝。她也抬高一只手朝后揮了揮,就拉開車門下去了。
何爾雅心里的疙瘩與疑慮還是散不去,可一時又沒有什么好辦法?;蛟S,她不該用眼下這種讓對方暢快的手段,應該反其道行之的激一激對方。
有了更多的行動,才更容易露出馬腳來。慕蓉是周隊長派過來的人,可人家有正經的職業,不能僅憑她的一些懷疑,就陪她在劇組里繼續耗下去。
再說了,跟著她,連三個主角大明星都見不上一面,有什么意思。
說來拍戲這行也是有趣,大家同一個劇組拍同一部戲,除了開機那天她主動來得早看見了主演陣容之外,其它時間連個照面都沒打過,根本就不在一條時間線上。
想到最后,何爾雅只能嘆一句人各有命。誰的地位高也不是白得的,也是一步一個腳印打下來的。
因為她的沉默,車廂里也是一片安靜。忽然間,保鏢一號將一部連著通訊的手機朝她遞給下來。
“林先生說要和你通個視頻?!?
何爾雅一愣,忙接了過來。手機屏幕上出現了林隋洲的臉,背景有些像是在什么聲/色場所的包間里,有些低緩的音樂,還有男人與女人的調笑聲,隔著屏幕傳過來。
至從打破了僵局又做了那種事后,關于林隋洲,何爾雅想得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