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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隋洲扭頭看向了肖娜:“你來。”
包間里所有人,有痛快預備看好戲的女人們,有怒恨不被一個年輕人放在眼中的男人們,但卻唯獨沒人敢出聲制止即將要發生的事。
汪誠胸中的惡氣已經忍到忍無可忍了,他站起來對上了林隋洲的眼,笑容僵硬道:“年輕人,做人做事留一線,日后才好再相見啊。”
林隋洲扶穩了打晃的人,勾唇嘲諷道:“嗯,看來是你了。”說完,扭頭朝自己的保鏢看過去:“壓著抽六個耳光。”
汪誠臉上的僵硬笑容瞬間消失,面色陡然變得尖銳起來:“你敢!”
想他在圈子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,如果今天當著這么些人被打了耳光,以后還怎么出來見人啊。
林隋洲用滿帶蔑視的眼神繼續盯著他看:“你對兩個女人動手之前,怎么沒想著做人留一線?”
看著這道眼神,汪誠終于明白過來這是沒得商量了,卻更加憤怒地在做垂死的掙扎:“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,你給我等著!”
“嗯,來找我吧。如果你有把我壓著打的本事,我又無力反抗的話,我什么也不會說的認栽。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了,想動我請隨意,但如果想動我懷里的這個女人,我會拼盡一切送他下地獄。”
說完扭頭看向自己的四個保鏢:“動手。”
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,二話不說地走到汪誠身前。不管他如何的大聲咒罵與反抗,一人一邊擰了一條胳膊抓住,一人由后邊固定住他的頭,最后一人則是揚手啪啪啪地扇了響亮的六下。
眼見事情已經辦完,林隋洲圈住了要掙扎著上前扇耳光的何爾雅,向包間的眾人道別:“很抱歉打擾各位了,今晚這頓算我的,請盡興。”
接著,強迫地摟了懷中頻頻扭頭做鬼臉的女人,像是陣風樣的離開了這個包間。
肖娜自然也跟了上去,眼看著何爾雅醉熏熏的被帶往不知名的地方去,忍不住朝那道背影大喊:“林先生,看樣子你也與人有約了,她都這樣了帶著肯定不方便。不如把她給我,讓我送她回家吧。”
林隋洲攬著人轉過身來,神色似冰:“我沒辦法信任你,既然能帶她來這種場合,就會把她往男人的床上送。”
肖娜氣得腦子疼,也拿出了久混社會的氣勢來,“我不會把她送上男人的床,我看你才是想趁著她現在不清醒,把她拐上床做點什么吧!”
林隋洲已懶理她了,扭頭朝身邊一人吩咐道:“阿旭,你去把這位女士安全送到家。”說完,不顧那個女人的不甘大喊,攬著人轉身不再停留。
等他帶著人進了何五爺的雅間后,桌上的菜上了卻沒有開動。
何五爺看了看他懷中摟著的小姑娘一眼,眼底有了濃濃的興味,“這么快就處理完了,還把人給帶我這兒來了,看來不是簡單的關系啊。”
“以前處過,分了。”林隋洲一邊回答,一邊把不停唱歌的人按進了沙發里,側目向何五爺的人喊道:“麻煩替我找個酒精沙布消毒水,再拿點度數低的果酒過來。”
何五爺覺得好笑,“隋洲,可沒你這樣兒對人的哈,不怕她吐啊。”
“她有酒精興奮癥,耐受強不會吐,只是有點太吵,再喝點讓她睡過去就好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何五爺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還酒精興奮癥,你直接說醉了愛鬧不就成了嗎。”
兩人在吵鬧的歌聲中閑聊了一陣,林隋洲要的東西也來了。
他開了果酒往還在哼唱的人左手中塞進去:“喝吧。”說著,拿過她受傷的右手開始清洗消毒上藥包扎。
何爾雅聞到了酒香味,終于停下了唱歌,對瓶噸噸噸的喝了一大口。
然后左右看了看,這才發覺到了陌生的地方,還不見了一個人。
“林、林隋洲,這是哪啊,娜姐呢?”
“我讓人送她回家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何爾雅搖頭晃腦地又喝了口酒,“她今天太難了,我也是,手都受傷了,好累呀。”
林隋洲動作很快,兩三分鐘就弄完了何爾雅的手,扶她坐在了餐桌邊的椅子里。
“累就休息會,我跟五爺吃完飯就送你回家。你還餓不餓,要不要跟我們再吃點?”
何爾雅一手抓著酒瓶,一手舉著被包扎得利落的掌心看著。
一陣之后,低低笑了:“……還記得從前有一回我給你做飯時切傷了手指,想撒撒嬌的讓你心疼一下,而你卻……”她壓低著嗓子,學著他當初的語氣:“我不慣安慰人,也沒要求你做飯給我吃,即然連刀也握不穩,以后就別做了。”
說著,停下來反復翻看著被包好的手掌,“沒想到分手后時隔多年,卻能得到當年希望的對待。可是,又有什么用呢……”
既然嫌棄她,惡心她,就不要再給這樣的溫柔與幫助啊,這樣只會讓她感到更難受而己。
一股憤恨的心火猛起,何爾雅扔了酒瓶兩只手抓上了林隋洲的頭發猛搖:“林隋洲,你這個玩弄人感情的王八蛋,人渣,是你們配不上我,配不上我……”
對面的何五爺,哪見過林隋洲被人抓著頭壓著搖的樣子啊,一時情急地朝屋里站著的幾人低喊:“都愣著看呢,還不快把人弄開啊。”
林隋洲出聲制止了,“不用,去個人把五爺的二胡拿過來。”
有人轉身走開,不一會兒抱著個二胡過來。
林隋洲接過二胡,往發酒瘋的人懷里塞了進去。仿佛是按下了靜止鍵一樣,大鬧的人立即安靜下來放開了他的頭發,改去撫摸二胡了。
何五爺看著自己的寶貝二胡,被醉態的小姑娘摸來動去的,憂心沖沖地朝林隋洲望去,“不會給我弄壞了吧。”
林隋洲松了松領口,端起杯酒解了解渴,“不會,她比任何人都珍愛樂器。不過可能有點吵,我吃完飯就馬上送她回去。在這之前,還請您忍耐。”
他剛說完,一道二胡尖銳的上滑音響起,緊接著是一串連貫的樂聲響徹了整個雅間。
高音處帶著豪邁之氣,婉轉處又像有鉤子似的,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人的耳朵。
何五爺一拍大腿,“鐵血丹心,快快拿我的另一把二胡過來。”
先前拿二胡的人又折轉身體跑過去,又拿了把二胡遞給何五爺手上。
“要二重奏嗎?”有樂器在手的何爾雅是不同的,醉態之余更添了一股迷迷蒙的嬌艷感。
“我來前面快節奏的部分,你來后面婉轉的部分,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節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