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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爾雅怒極,抬腳狠狠一下就朝汪誠的褲/襠踹去。
“你他媽……啊……找死……老子要弄死你!”汪誠猛地一下把肖娜給推出去,然后彎腰抽吸著忍痛
肖娜覺得整個人像是踩在云上一樣,軟乎乎的沒力氣。她以為自己被這一推,肯定會撞到墻上去的。
誰知有雙手從后邊接住了她,快速把她放入了一邊的座位里,又是抬腳朝汪誠當胸踹過去。
“你老婆孩子知道你在外面這豬狗都不如的樣子嗎?你這樣的垃圾,只會傷害自己的老婆孩子!還有你們,一群只圖下半身爽快的垃圾。你們不是能上天了嗎,不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下九流的女人嗎?”
何爾雅嘶聲大喊,并敲碎了一個酒瓶子指著一個個看傻了眼的男人們:“既然這么看不起我們這行的女人,就別他媽一副色中餓鬼樣的,想把你們那臟玩意兒往我們雙腿中間放!畜生求偶都要比你們這群垃圾懂道義,不會一邊吃著一邊嫌棄。還有誰他媽不服想上來打的,大不了本姑奶奶不要這條命的跟你們耗到底了!”
“你們這些臭男人,別他媽以為自己有幾個錢就了不起了。在我們這些下九流的女人眼里,你們他媽的說不定也只是個人傻錢多還能陪/睡的工具人而已。娜姐,給我起來!剛才這個垃圾打了你幾下你就給我打回去,他要是敢動一下,我就立刻捅死他!”
包間里圍桌而坐的所有人,皆為她這句而驚詫。
肖娜不想再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揚,站起來拉了何爾雅就往外走。
等出到外邊,一把奪過她手中破了一半的酒瓶扔在了地面,又拿出了手機對著自己受傷的嘴角與臉拍了幾張存起來。
跟著,又對著何爾雅也受傷了正往下滴血的掌心拍了幾張照片留檔。
何爾雅有些內疚與難受,如果她能忍一忍,肖娜就不會被人打了,可是她不想忍啊。
這種事一旦開了個頭,他人就會默認了,以后就不會有結束的時候。
在心境如此煩燥之下,何爾雅根本不想同肖娜多說。因為經紀人與藝人,本就是對立的關系。
她唯恐她們一開口,就會是互相傷害。一直以來肖娜都有護著她的心,何爾雅也知道她的不容易,也很感激。
所以,她不想同她吵。
是以,加快腳步朝長廊盡頭的電梯走去。
肖娜沉默著追了上去,望著那道總也不朝這個圈子妥協的背影,終于忍不住大喊道:“何爾雅,你為什么偏要這么的倔。沒人逼你出賣自己,我把你帶來了這種場合,自然也能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出來。你以為我跟公司說要給你些上位的機會容易嗎,你浪費了這么多年的時間就不著急嗎?這個世上,哪行哪業都有它不成文的規矩。不就是摸個手嗎,又不是要陪他上床。你再這樣下去,哪天才能出人頭地實現你的音樂夢想?”
何爾雅感覺肖娜在活生生地往她心口上捅刀子,怒火難耐地停下腳步轉身回望著她。
人氣到了極處,哪里還能控制用什么好語氣吵架。
“所以呢,你嘴上說的好聽,不會讓我去賣,卻一面又想我能松動一點再松動一點。這次如果被摸了手,下次就會被摸屁股,再下次就會被摸胸,再下下次就會被摸到兩腿中間去。如果我的音樂夢想是要靠這種方式來達成,那我情愿斷了這雙手再也不碰音樂了,因為太臟,不配再去碰樂器那么美好的東西!”
何爾雅喊到聲音都沙啞,眼淚都忍不住落了下來。她在乎肖娜這個一直帶著她的大姐姐,也心疼她先前在里面所受的屈辱。
可是,她真沒辦法對這種事情讓步,半步都不行。
發泄般地喊了一通后,何爾雅有些灰心喪氣了:“要是早知道現在會陷入這種境地,我當初就不該踏進這個惡臭的圈子里來。或許我該像我的父母一樣,當個音樂老師。只要真心喜愛音樂,哪里都會是舞臺,哪里都會有聽眾。”
肖娜見她都氣出淚來,又見她身后不遠處站了一群男人。而且還站著不走聽完了全程,頓時有些尷尬。
這群男人是從電梯里出來的,長廊里鋪著厚地毯落腳無聲,外加何爾雅一直敞開了嗓子在吼她,所以沒能反應過來身后無聲無息地站了一群人。
觀穿著打扮與氣質,肖娜就知道這群人也是不好惹的人上人。只是,她也不認識他們,沒與為首的那個男人結仇。
為什么這男人,看她的眼神像飛射過來冰冷的刀子一樣?
“阿雅,這里不是說話的好地方,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?”
何爾雅大失了耐心,不想再同她吵下去:“娜姐,我跟你互有立場不同,未免我們再繼續互相傷害下去,還是不要再多說什么了。總是接觸這個惡臭的圈子,我都開始厭倦人生了。拍完《緝兇》過完今年,我想向公司提出解約。反正你們在我身上也賺不到什么錢,還不如放我自由。先前的事兒,算是我對不住你了。”
說完話,扭頭就走。
“啊!”一聲驚嚇炸響,何爾雅跌坐在地,捂著起伏不停的胸脯朝上望去。然后對向了那雙,看她宛如陽生人一樣的眼。
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太小了些,怎么走哪里都能遇上林隋洲這個狗男人。
其實林隋洲也沒想到,會在這個地界如此意外的遇上她。
鴻運樓是五爺的地界,他今天是應五爺的邀請過來陪他吃頓飯的。
明明已經給了分手費,下定決心再不相見與牽扯的。但看見她凌亂的頭發,滴血的手指,還有一通含淚的嘶喊,他做不到就這么無視著走過去。
最后再幫一次吧,林隋洲這么對自己說。然后側目看向與他并行的老者,有些感到抱歉道:“五爺,不好意思。您先過去,我待會兒就來。”
何五爺看了看他,又扭頭看了看地面狼狽的小姑娘,忍不住好奇地又看回了林隋洲:“認識的?”
“嗯。”林隋洲淡淡地應了聲。
何五爺又是朝他深意一笑:“看樣子小姑娘還挺兇殘的。好吧,我先過去,你處理好這里的事情就過來。”
☆、第二十一章
何五爺又是朝他深意一笑:“看樣子小姑娘還挺兇殘的。好吧,我先過去,你處理好這里的事情就過來。”
“嗯,五爺慢走。”林隋洲極簡地應了聲,目送著何五爺帶著幾人先行一步地朝長廊盡頭走去。
然后垂下視線,對上了那雙驚詫的眼。因為先前的一番爭吵,紅潤潤的還掛著眼淚,欲落不落的。
這般模樣,像極了曾經在床上被他欺負狠了的樣子。
忽然而然的,林隋洲不知該用什么樣的開場白,來打破與她之間的無語狀況。因為已是分手的關系,他也厭煩了與她繼續糾纏不清。
此般因她而駐足,果然是個錯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