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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姬夏陌撕心裂肺的哭喊,靳無極暗下眼睛。這是不是說,陌陌以前并沒有真正的去依賴自己,所有的難過他都自己吞下去。雖然表面看起來瘋癲不靠譜,但是心中卻是比任何人都冷漠。
“對不起。”靳無極將姬夏陌抱進懷中安撫。
姬夏陌鬧了一會,許是藥效起了,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。靳無極將人安置好,憐惜的看著少年通紅的臉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讓他硬起心腸對待這個少年,可是比叫他傷個幾刀還要難受。
照例在房間留下幾刀黑氣以防萬一,靳無極悄悄推門離開。房藺君趴在樓梯口喝著酒,見靳無極出來便笑道“哭的這般凄慘,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爹娘。”
靳無極冷冷掃了眼房藺君“將藥方換了。”
房藺君樂了“小陌傻了你也傻了不成,藥方是治病的怎能說換就換?良藥苦口利于病,你竟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了?”
雖知房藺君說的有理,但想到幾日都要重復剛剛的事情靳無極便覺得煎熬。“明日你來喂他吃藥。”
“別。”房藺君跳下樓梯口下樓。“我可招架不了,我若將人傷到了,你還不殺了我。”
靳無極在樓上站了片刻,轉身向一間房道“笙空師父,我外出片刻,陌陌還請你照顧些。”
“去吧。”笙空的聲音傳來。
囑托完笙空,靳無極轉身下樓,準備為姬夏陌選購幾件保暖的入冬衣服。
房藺君游戲在小鎮街道上,時而調戲幾句過路美人。翠色長袍織銀棉襖,腰帶暗紡桃花紋。象牙鑲玉扇,畫的是蘭花水墨,撰的是兒女情長。風.流公子的模樣倒是引來不少姑娘秋波暗送。
路旁酒樓上,褚靈幽看著樓下某個招蜂引蝶的男人,眼底晦暗不明。桌上爐中的炭火正旺,燒的壺中的熱酒‘嗚嗚’作響。
褚靈幽輕輕撥動爐中的紅炭,嘴角揚起一抹笑意。“你說美人的臉烙了傷疤,還會有人喜歡嗎?”
隨身的兩個姑娘面面相視,不懂褚靈幽話中意思。
褚靈幽放下紅炭,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危險不見,推開窗戶對著樓下叫道“房藺君!”
正與姑娘談情說愛的房藺君聽到聲音抬頭,看見褚靈幽犯二的笑容頓覺得親切,果斷拋下姑娘朝褚靈幽走去。
上了二樓房間,房藺君搓著冰涼的手在褚靈幽對面坐下。“竟遇到了你,你什么時候來的?”
“前天到的,左右不見你們,還以不來了。”褚靈幽抱怨道。
“路上出了點事耽擱了。”房藺君笑道“剛剛在客棧我還在想你到了沒,總算沒失信于人。”
“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種人?”褚靈幽倒了杯熱酒遞給房藺君。
“我只記得有人調戲姑娘結果引得厲鬼纏身。”房藺君調笑。
想到無憂谷的事情,兩人都忍不住發笑。褚靈幽托著下巴急切問道“大師可來了?”
說道姬夏陌,房藺君的表情有了些變化,褚靈幽自然沒錯過這些,不禁有些遲疑“怎么了?”
想著即使現在隱瞞兩人終是要見面,房藺君索□□了底。“陳州事了,小陌卻因此重傷。”房藺君示意腦袋。“腦子有些不清楚。”
褚靈幽這是真的愣了,腦子不清楚是什么意思?傻了?瘋了?
還有陳州?褚靈幽抓到重點。“陳州?可是最近江湖傳聞中有僵尸的陳州?”
“就是那個陳州。”房藺君仔細為褚靈幽講了自分別后發生的一切。
“想不到短短數月你們竟是危機重重,幾次過了鬼門關。”褚靈幽唏聽的噓不已。“你的傷勢可有好些。”
“我是已無大礙,倒是小陌,舊傷未去如今又添了風寒。”
“這是小事,我身邊跟著神醫,稍后我隨你去看看。”
“這好。”房藺君笑道。“在你身邊跟著的自然都是好的,剛剛為了讓那祖宗喝藥,可差點鬧翻了天。”
“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過去。”褚靈幽起身將房藺君拉了起來,笑得一臉傻白甜。“舊友重逢,今晚我們可要好好喝一場。”
“酒席肯定是你的,不過不急,等小陌病好了幾人聚在一起豈不熱鬧。”
“甚好甚好,哈哈……”
因為病著姬夏陌睡的并不安穩,之前受了嚇又有些驚夢,醒來時出了一身冷汗。
姬夏陌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,揉著紅腫的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,空蕩蕩的房間并沒有靳無極的影子,姬夏陌愣了半響心中不禁開始恐慌害怕。
姬夏陌跳下床被冷氣凍得哆嗦,撈起床上的褥子披在身上,踮著腳尖偷偷向門邊走。一縷黑氣纏繞在姬夏陌腳腕上斷開,姬夏陌低頭疑惑的甩甩白生生的腳丫,繼續向外面走。
側耳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,姬夏陌小心翼翼將門推開,悄悄擠出一顆腦袋查看情況。
樓下客人熱火朝天,樓上走廊倒是空無一人,姬夏陌慢慢走了出去,站在樓梯口愣愣的看著客棧一樓的人來人往。
“天冷,回去躺著。”笙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姬夏陌嚇的向后竄去,卻不想腳梯上,笙空及時伸手拽住姬夏陌的后衣領,將人拉到安全位置。
看著姬夏陌瞪著受驚的眼睛看著自己,笙空眼中閃過無奈。“你還病著,趕緊回屋吧。”
“靳哥呢?”姬夏陌扁著嘴委屈。
“靳施主出去片刻,很快回來。”
樓上出現的兩人已經引起樓下人的主意,姬夏陌本就長得好看,少年的身體還未長開,如今松松垮垮披著熊皮褥子,長發散在身上,乍一眼看過去倒像個精致漂亮的女娃娃。
“喲,和尚調戲小姑娘啊。”樓下不知誰叫了一聲,頓時引來一陣哄笑。
“都說佛門凈地,和尚戒葷戒色,斷了七情六欲,如今這里倒出了個花和尚。”
“和尚,看你模樣清秀,怎地這般想不開當了和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