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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星圓盤脫離神凰手上,分為五面,生成墻壁大小將樓寅困在中間。符文在藍光下跳動,漸漸收緊包圍,樓寅四周的竹葉切割著五面圓盾,卻留不下半分傷痕。金絲愈來愈繁密,一時抵擋圓盾不得靠近,卻也無法輕松脫身。
無數次的交手,樓寅自然知道神凰‘因果鎖’的厲害之處,也多次吃過它的虧。樓寅很清楚一旦被鎖進‘因果鎖’中的下場如何,就算以他全盛時期的功力,也很難在神凰‘因果鎖’中討得好。
眼見‘因果鎖’即將合攏,樓寅明白若‘因果鎖’啟動,他就真的在劫難逃了。
樓寅雙手交合結印,四周金絲纏繞,銀光升起,樓寅虛空畫符,一生十,十生百,千百符文層層疊疊祭向四面,形成一圈繁密厚重的符文盾墻。
神凰虛浮凌空,雙手交疊,口中念咒,‘因果鎖’開始飛速旋轉,藍光壓制著鎖中的樓寅,漸漸啟動。
樓寅最后一組符文飛出,張開雙手,千萬金色絲線散開,四面厚重的符文盾墻迎著合攏的‘因果鎖’撞擊而去。
兩股力量撞在一起,光芒大盛,原本漸漸合攏的‘因果鎖’驀然裂開,力量瀉出,神凰被震出百米,倒在了一片竹叢中。
樓寅踩著破碎的符文飛出,身體四周的千萬金色絲線齊齊斷裂,一口猩紅的鮮血從口中吐出,染紅了華麗的白衣。
無憂谷,姬夏陌將笙空請進房內,斟上茶水。看著笙空飲茶道謝,姬夏陌心中不解。“自那日與師父一別,師父可還好?”
“多謝施主關懷,貧僧一切安好。”笙空合掌淡淡的頷首道。
“師父怎會來無憂谷?可是受人之邀?”
“貧僧游歷,無處歸途,偶然路過此處,遠遠可見此處怨氣沖天,陰煞之氣濃郁駭人,便來此查看。入谷后見到谷主,道明了來意,便被谷主邀請至此。”笙空道明來意后,看了姬夏陌半響又道。
“初見之時貧僧便覺施主面善,卻未曾細看。入谷時感覺到一絲靈氣的存在,以此尋來,才得以再見施主,唐突查探之下,發現施主竟同貧僧同道修行。”
姬夏陌呵呵一笑“初入修行門,師父見笑了。”
“修行當有始有終,無趣乏悶,施主即入修行,想來也是心智堅定之人。貧僧觀施主面向,知施主絕非陰詭狡詐之人,若施主能堅持本心不變,以后定有所成。”
“那在下就借師父吉言了。”姬夏陌笑呵呵的應承,其中聽進去了幾分就無人得知了。
“師父既然也看出了這谷內的兇險,不知師父如何解決?”如今姬夏陌更擔心的是谷內的陰煞之氣,這可關系著自身的小命。
“兇靈冤魂已失了人類本性,若再留人間必傷人性命,自當處之。”笙空淡聲應道,一派的平靜淡漠,無欲無求,看似祥和憐憫眾生,口中的話卻是讓姬夏陌皺起了眉頭。
“師父,魂靈尚留人世為何?”
“心有執念,或怨憤枉死。”
“谷內陰煞怨氣這般厲害,必是生前執念過重,心有冤情,師父不渡則罷,卻還要痛下殺手,慈悲在哪?”
“他們已死,游蕩人間傷人本是不對。”笙空平淡的臉上似有不解姬夏陌為何突然變臉。
“為何不渡。”
“他們已沒了本性,渡化不得,唯有強行驅除。”笙空平靜的看著姬夏陌“他們已死,凡塵之事與他們再無關系。那些大惡之人,人在做,天在看,生時孽,死后報。”
姬夏陌看著笙空半響,突然笑了,只不過這笑卻并未到達眼底。“師父,這滿谷冤魂,我偏要渡!”
“……”笙空平靜的看著姬夏陌,良久,持起佛珠道了一聲慈悲,便起身離開。
房藺君帶著褚靈幽走在谷內,身后跟著的是拿著大包小包的侍從,褚靈幽趾高氣揚的指揮著,房藺君看的直扶額。“褚公子,你這是把家都搬到無憂谷了。”
“本公子金貴,我娘怕我在路上受委屈,吃喝玩樂,棍棒刀劍,跌打損傷藥全都給備著呢。”褚靈幽一拍胸脯,一副老子有錢,任性的傲嬌樣,看的房藺君好笑不已。
“知道的是你褚公子嬌貴,不清楚的還以為你你真要入谷里來給無憂谷當上門女婿呢。”
“嘁!”褚靈幽一抽鼻子,鼻孔朝天。“想讓老子當上門女婿,老子拿銀子砸死他。”
“你即對夏小姐無心,昨日為何又出言調戲?可憐那個美人,可被你一通好氣,哭的梨花帶淚的。”房藺君調笑。
想到昨日,褚靈幽不自在的摸了摸“我也就是逗逗她,誰曾想這女子怎么就跟水做的,動不動就哭鼻子。”
“你以為天下所有的女子都跟春月樓的姑娘似的?人可是大家閨秀。”
……
房藺君與褚靈幽一路打鬧嬉笑,卻未曾發現不遠處一個素衣青年正站在山石后,一雙染血的紅眸死死的盯著褚靈幽,陰毒狠戾。與此同時,褚靈幽眉間縈繞的黑氣似乎更加濃郁了些。
黑暗之中,山林洞中,骨雀盤腿而坐閉目修煉,身上血霧籠罩,脖上的血脈若隱若現。骨鈴懸浮在面前,猩紅的血液順著骨鈴游動,慢慢滲進鈴鐺之中。
待骨鈴飲盡鮮血,骨雀驀然睜開眼睛,眸中血氣閃過,便又恢復了正常的黑色。
良久,骨雀起身朝著洞外走去。月光下,骨雀來到湖邊,看著湖中少女精致不似人類的容顏,慢慢揚起了猩紅的唇角。
白衣散開一地,長發在風中揚起,似有紅光浮動。撫摸著冰冷蒼白的臉,漸漸一串清脆的笑聲在黑夜中響起。
“姬夏陌,你的血還真是好東西,如今我魂靈完整,修為大進,看你還能耐我何!!”
“有心事?”深夜,房藺君倒掛在走廊外的房梁上,笑望著趴在窗前的姬夏陌。
姬夏陌托著下巴看著房藺君,抄起手中的一支筆砸了過去。“房公子!你是不是以前常常半夜爬墻,深閨偷香。”
“還是小姬姬懂我,如今夜色正濃,小生心癢難眠,不正尋香而來?”房藺君說的吊兒郎當,姬夏陌卻沒有心思與他斗嘴胡侃,轉身離開窗前進了屋。
房藺君挑眉,翻身從窗口進屋,跟在姬夏陌的身后在屋內坐下。“怎么了?感覺悶悶不樂的。”
“房藺君,你對無憂谷知道多少?”
“你好像對無憂谷的舊事很上心。”房藺君疑惑。
姬夏陌沉默片刻,目光幽幽的望向房藺君。“房藺君你知道嗎?現在就在你的身后,至少有十個冤魂在看著你。”
房藺君的笑容僵住,瞄了一眼空蕩蕩的身后,默默的站了起來。
“房藺君,這無憂谷內冤魂齊聚,陰煞怨氣沖天,我需要知道這無憂谷內以前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