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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問發(fā)完信息,收起了手機(jī),這才客客氣氣地問收銀女生:“你們這邊,怎么進(jìn)?”
女生還在啃那個白生生的東西,嘎吱嘎吱的。她又吐了一節(jié)骨頭,說:“8個人起進(jìn),你們現(xiàn)在一共4個,再等等,湊夠了就可以。”
周煦趁機(jī)說:“鬼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,算了吧,我們就先——”
“走了”兩個字還沒說出來,門鈴又“叮咚”一聲響了。
塑料門簾第三次被人撩起來,據(jù)說正在逛超市的謝問和老毛一轉(zhuǎn)頭,跟據(jù)說正在看手機(jī)的聞時、夏樵來了個臉對臉。
逛超市的:“……”
買手機(jī)的:“……”
收銀女生盡職盡責(zé)地數(shù)著:“還差兩個。”
說完,叮咚又是一聲響,塑料門簾第四次被撩起來。
周煦已經(jīng)麻了。
他生無可戀地回過頭,看到了跟著聞時進(jìn)來的兩個人——一個黑皮,一個方臉,不是別人,正是受了張嵐囑托,又在街上甩了周煦的張家輪值小輩,大東和耗子。
緣,妙不可言。
第30章 密室
夏樵做人的經(jīng)驗才十來年, 沒見識過這種場面,反正他是尷尬瘋了,從頭紅到腳。
反觀他哥, 除了嘴唇抿得緊了點, 臉上表情更凍人了點,好像也沒別的反應(yīng)……哦不對,還是有一點點的——
聞時癱著臉跟謝問對視了好幾秒吧, 摸著喉結(jié),一聲不吭偏開了頭。
“哥,怎么辦。”夏樵紅著頭小聲說。
“什么怎么辦?”聞時動了動薄唇。
“剛剛的信息。”夏樵說。
聞時冷靜地繃住了臉,蹦出一句:“你發(fā)的。”
夏樵:“???”
我他媽……
對方是聞時, 夏樵也不能反扛, 只能把話咕咚咽回去。
萬幸有個更從容不迫的人能降住他。
“你讓別人發(fā), 就看不出來是誰說的話了么。”謝問的嗓音響起來, 就在身邊。聞時轉(zhuǎn)回頭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他跟老毛站了過來,跟最后兩個進(jìn)門的陌生人劃開了線, 涇渭分明。
說話的時候,謝問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兩人身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, 并沒有看聞時。但因為聲音壓得低,反倒顯得更私人親近一些。
“看出來又怎么樣。”聞時說。
“沒說會怎么樣。就是好奇你來這里看誰的手機(jī)?”謝問跟他說話的時候,會微微頷首偏一點頭,說完又直回去。
聞時就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靠近一些, 又離開。
這種微妙的氣息和存在讓聞時怔了一下。過了幾秒, 他才反唇相譏:“那你來這又是逛的哪門子超市。”
說完他又有些氣悶。
因為中間的停頓顯得他被噎住似的,哪怕反駁回去, 也似乎落了下風(fēng)。
聞時頓時拉了臉,不想再搭理人了。
氣氛瞬間有些凍結(jié)。
他這一凍,進(jìn)門的兩人就更僵硬了。
大東真切地感受到了一個真理:世界瞬息萬變。
上一秒,他還激動地給張大姑奶奶發(fā)信息:跟上了!三米店這邊,我跟耗子都在,他倆跑不掉。
下一秒,他就想說:要不還是我倆跑吧……
這屋里的人,除了要跟的兩個沈家徒弟,大東誰都不想見。
周煦就不用說了。
謝問他們也是認(rèn)識的,單方面認(rèn)識。這種出了名的天生大煞命,跟瘟神沒區(qū)別。雖然不是什么厲害人物,但誰見到都得躲著走,免得被煞到,跟著倒霉。
大東心說我們運氣得多背,才會同時碰到這兩撥人。
最要命的是,周煦看到他們愣了幾秒,脫口而出:“大東?耗子哥?你們怎么也來了?”
他還沒開口解釋,就見沈家那個叫夏樵的小徒弟仿佛終于找到了話題,熱淚盈眶地問周煦:“你們認(rèn)識啊?”
大東想搖手,周煦卻說:“昂,認(rèn)識。我家的。”
大東也麻了。
“你家?”那個夏樵反應(yīng)倒是很快,“張家的啊?”
“對啊,他們今天輪值。剛剛我還碰見過他們,就在前面那條街上。”周煦說完,又用一種半鄙視半懷疑的口吻說,“輪值你總該知道吧?”
“今天剛知道。”夏樵倒是很誠實,“輪值輪到這里來啦?好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