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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樵想,這是要留點東西給老宋吧,就像沈橋留給他的。應(yīng)該也是一枝白梅。
這念頭剛冒出來,他口袋里的手機便嗡嗡震了起來。
聞時正在把女司機殘余的煙氣捻成形,聽到震動抬了一下眼皮。看見夏樵掏出手機,屏幕上是兩個大字——謝問。
聞時手指就是一抖。
煙氣在化形的前一秒扭了個團(tuán),好好的白梅花枝不見了,變成了個毛茸茸的玩意兒,巴掌大,團(tuán)在地上。
聞時:“……”
就很意外。
上次是夏樵,這次是謝問。他覺得這兩個人都方他。
他癱著臉蹲下去,捏著那個玩意兒的后頸皮把它到眼前。
于此同時,夏樵把手機舉過來,靠在他耳邊,用口型說:“謝老板找你。”
下一秒,謝問的嗓音貼著耳邊傳來,他問:“到家了么?”
聞時:“……沒有。”
謝問:“還在外面?”
聞時:“在醫(yī)院。”
謝問:“你去醫(yī)院干什么?”
聞時還沒開口,被他拎著的那團(tuán)東西就叫了一聲。
謝問在電話里愣了一下:“我好像聽到了貓叫,哪來的貓?”
聞時面無表情:“你搞出來的。”
謝問:“?”
第26章 搬家
聞時甩了鍋就迅速把電話掛了。
速度之快, 夏樵根本反應(yīng)不過來。
要不是他依然一臉冷酷,而且對著別人不這樣,夏樵都要懷疑他哥其實挺皮的。
夏樵默默把手機塞進(jìn)口袋里, 夸道:“哥, 你居然會掛電話了。”
聞時拎著手抖搞出來的貓, 譏諷道:“我是智障嗎?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夏樵連忙搖手, “我就是想說你沒用過手機還學(xué)會了這個,挺聰明的。”
聞時面無表情看著他。
夏樵:“……”
夏樵:“我錯了。”
他十分自覺地認(rèn)了錯,又殷勤地問:“對了哥, 要不回頭給你買個手機吧。”
聞時沒什么興趣:“我要它聯(lián)系誰?”
夏樵張了張口, 卡住了。
他忽然意識到聞時在這世上真的沒什么可聯(lián)系的人, 曾經(jīng)熟悉的都已經(jīng)過世了, 就剩下他這么一個獨苗,雖然嘴上叫著“哥”,其實也剛認(rèn)識沒多久。
……還不是真的人。
夏樵蔫了吧唧地想, 自己真會說話,哪壺不開提哪壺。但是話都扔出去了,不接好像更不好。
于是他開始扯了:“你這就不知道了哥。你以為我用手機是為了接打電話嗎?錯。一天24小時, 我可以抱著它過16個小時,干任何我想干的事, 除了接打電話。”
聞時:“?”
夏樵一看他哥被忽悠懵了,趁對方?jīng)]反應(yīng)過來,立刻下了結(jié)論:“總之, 這是個寶貝, 你值得擁有。”
聞時靈魂發(fā)問:“多少錢?”
夏樵:“嗯……”
聞時:“不買,沒錢。”
夏樵立刻道:“謝老板搬進(jìn)來就有了。”
于是, 謝問在什么都沒干的情況下,背負(fù)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以及一部無辜的手機。并且在周末到來之前,接受到了沈家二“徒”過于頻繁的問候——四個電話。
最后一通電話是周五夜里,并不很晚,正常人家應(yīng)該剛吃完飯。
夏樵想跟謝問確認(rèn)一下明天見面的時間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,說話的人也并不是謝問,而是老毛。
不知道為什么,老毛嗓音壓得很低,似乎正因為什么事而緊張。
夏樵愣了一下:“老毛叔,你怎么了?謝老板呢?”
聞時正曲著腿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,電視里放著一檔綜藝,吵吵鬧鬧。他目光落在屏幕上,聽著里面一些陌生的詞句,注意力卻在夏樵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