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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邪門?什么意思?”夏樵問。
“你們最近沒看地方論壇么?”
聞時看向夏樵,夏樵一臉慚愧:“呃……看得少。”
司機笑起來,解圍道:“也是,地方消息看得都不多。我們是因為開車太悶了,沒事就聽廣播,所以知道得多一點。”
她也沒賣關子,趁著路上沒事,給聞時他們講了起來:“往西屏園那邊去有條必經的路,叫望泉路。以前有外地的開發商過來,看那邊地段還不錯,想弄個城中富人區,叫望泉公館。”
“哦,這個知道。路過見過,房子挺漂亮的,就是沒什么人住,跟我們名華府還挺像。”夏樵說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司機笑說,“名華府是周邊規劃問題,望泉公館是沒人愿意住,你問問寧州當地的老人就知道了,都說那邊房子不好。”
“聽說過。”夏樵一副明白的樣子。
倒是聞時有些疑惑:“為什么不好?”
夏樵還沒開口,司機就笑了:“帥哥不是本地人吧?我們寧州方言里,王啊、望啊,都和黃是一個讀音。”
望和黃?
那望泉路不就是?
聞時:“……”
他默然片刻,說:“取名的人是個寶。”
司機哈哈笑起來:“還有更寶的呢。那邊地段挺好的,附近還有地鐵站,有些投資商就不信邪,非要把那邊弄得熱鬧起來,搞過步行街、洋房店鋪、花樣挺多的,后來都因為生意太差,不了了之了。然后前兩年吧,又來一個冤大頭,在那邊建了個綜合商場,有吃有喝有電影院那種。你猜叫什么?”
聞時:“什么?”
司機:“望泉萬古城。”
聞時:“……”
瑰寶級的,還挺宏大。
“后來熱鬧了么?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司機哎了一聲,“斷斷續續,建到今年年初才正式竣工開業,起初還有人去湊熱鬧,后來就少了。那邊特別邪性,總有人說看見了些不該看見的東西。”
“那商場到現在還沒關啊?”夏樵問。
“沒啊,那邊租金低,東西賣得便宜,有些現在很難找的手工店在里面,還是有人去。”
“哦。”
“這么聽著好像也沒什么,但說實話,開車從那邊過,是有點怵。”司機師傅說,“昨天吧,我們這個微信群里有人在那邊被嚇到了,說得挺玄乎的,所以今天大家都不太愿意往那邊跑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夏樵想了想說,“那您膽子還挺大的。”
司機無奈道:“嗨,我是習慣了,我家就住那邊附近,整天來來去去的,也不能因為這點事就不接活呀。”
***
“里面不讓停車,我在這邊放你們下來。”圓臉司機在路口靠邊停下,看著外面變大的雨,又給聞時遞了把傘:“得走一小段路呢,你們把傘拿著吧。”
夏樵默默看聞時:“那個,這怎么好意思?我們跑一下就到了。”
“拿著吧。”司機笑著說,“用不著不好意思,我這傘多呢。”
“真不用。”夏樵還是不好意思拿人東西。
他正推拒著,一只瘦長白凈的手伸過來,坦然地把傘接了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聞時說。
“哎,這就對嘛!”司機笑了。
聞時先行下了車,撐開傘,催促說:“別磨蹭。”
夏樵這才急忙跟下去。
雨很大,地面都起了霧。車子拐了個彎,很快消失在霧里。
聞時收回視線,問夏樵:“西屏園在哪?”
夏樵對照著手機地圖看了一眼,之前右邊說:“這條路進去,門臉古色古香那個就是。”
這一條街都延續了望泉路的風格,幾乎全是小洋樓,謝問的西屏園在里面顯得非常特別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臨到進門前,夏樵試探著問:“聞哥,一會兒見到他,你打算說什么呀?”
難不成說“請問你什么時候掏錢租我們的房子”?
這好像有點莽撞,還有點尷尬。
但不說這個,該說什么呢?他們跟謝問只是一起進過籠,說生疏不至于,但也沒熟到什么份上。
夏樵不太放心聞時,總覺得以他的性格,張口就說“我餓了”也不是沒可能。
那多嚇人。
聞時果然道:“沒想,再說吧。”
夏樵很慌。
西屏園的布置像個古董文玩店,但店里只有人偶,西式的、中式的,皮影、木偶、陶人應有盡有,齊齊整整碼了好幾個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