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妃嬪們不禁看向了跪在最前面的順充容。
皇帝說皇后的孩子是長子長女,是真的完全把曾經的安寧公主拋之腦后了啊……
順充容嘴里都咬出血來,她早在看見扶姣持羽扇的時候就恨得厲害了。
當初她的封后大典比起今日,簡直是簡陋至極,沒有婚儀,沒有那么多的褒獎之詞,更沒有皇帝親自下來迎接,如今就連她的安寧,都不再被承認存在過,這讓她如何接受!
“朕之長子,賜名為稷,朕甚憐之,取乳名重璜;朕之長女,賜名為冕,封一品鎮國公主。”
稷,為江山社稷之意,重璜二字為禮樂祭祀之器,皇帝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,即使沒封太子,朝臣們也能猜想到這其中的真意。
而鎮國公主雖為女子,取名卻也不凡,冕之一字一向為皇室之權冠,意為尊貴權威,比起皇長子來竟然也不遑多讓,甚至還封了鎮國公主。
許多人心中有了微妙的想法。
當初安寧公主可沒這么大的偏愛啊。
可不管怎么想,他們還是要老老實實的跪地叩首,給兩個剛滿月的天潢貴胄行李請安,哪怕他們兩個還是襁褓中的孩子,根本什么都u聽不懂。
封后大典在一片喧鬧中結束,扶姣全程都沒有錯過順充容那難看的臉色。
她不是個寬容大度的人,扶姣承認,敵人的憤怒會讓她更覺得快樂。
鳳凰殿的主人成了真正的鳳凰,真龍天子挨上鳳凰的身,也不免沉溺其中。
“姣姣,你真美。”
龍鳳纏綿。
*
扶姣成了皇后,有些規矩就被重新撿了起來,比如說晨昏定省。
鳳凰殿本不是歷代皇后居所,可卻比未央宮更要靠近天子寢居,且其中富麗堂皇遠非別處可比,皇帝也不舍得叫扶姣從這個鳳凰窩里搬出來。
“本來就是給你修的,皇后在哪兒,哪兒才是正經的皇后中宮。”
皇帝原話如此,扶姣也瞧不上冷冷清清的未央宮,也就告知宮中妃嬪,日后的晨昏定省都來鳳凰殿即可。
今日是封后大典后的第一日,妃嬪們來的早早的,她們不像嫻妃與順充容,曾經與扶姣有過接觸,之前皇帝將扶姣保護的嚴密,好多妃嬪扶姣都不大記得的。
顯玉給扶姣梳妝,明春出去叫這些嬪妃們進來,將人帶到正殿,就有些藏不住心事的輕聲交談起來。
“這鳳凰殿果然是非同凡響,依我看,比陛下的養心殿都還舒坦!”
嫻妃落座,等著扶姣的間隙聽見了這話,一笑:“這話雖然糙了些,但也不假。”
她轉頭看向順充容,現在順充容沒了后位又失了安寧公主,根本比不上嫻妃,嫻妃就是有意刺激她幾句也無妨:“順充容,你看看,覺得如何?”
從前她身子不好,起不來身,晨昏定省就免了,如今旁人做了皇后,風風光光的接受朝拜,嫻妃不信順充容不恨。
順充容果然一言不發,陰沉的看了嫻妃一眼。
扶姣進來,看到兩人機鋒,不動聲色。
其實宮中嬪妃們大多已經入宮許久,早早就看透了,這輩子想要得寵大概是沒了指望,孩子更是沒有邊際的事,也死了心,想著討好扶姣這個做皇后的,以后的日子也能好過些。
只有嫻妃與順充容二人,一個要報仇,另一個想復位,還有盤算的心思。
扶姣從前不愿意與嫻妃攪合在一處,可今時不同往日,她想要打通隱藏劇情,就要集合起所有力量,嫻妃也不例外。
沒有過多的針對順充容,扶姣只是說了兩句話,讓妃嬪們安分守己,隨后留下了嫻妃。
【第五十五章
柔弱臣妾vs無子帝王55】
幾乎是別人剛走,嫻妃就迫不及待的問起扶風的事。
她滿眼急切:“皇后娘娘,扶小公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?”
扶姣抬眼看她,倒是沒曾想嫻妃的消息這么快,看來這些年來她執掌后宮也不是白干的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嫻妃也不藏著,她是沒有爭寵的心思的,從前顧渺然還在的時候沒有,現在看到皇帝對待扶姣母子如此寵愛就更沒有了,現在嫻妃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情,那就是徹底將順充容拉進地獄,為顧渺然報仇。
“臣妾在宮中查了許多年,早就懷疑到了順充容身上,可未央宮戒備心很強,臣妾的人滲透不進去,無奈之中臣妾只好在宮中旁處安排些人手,想著如果僥幸碰見什么,還能傳遞個消息。”
就算是扶姣也不得不承認,嫻妃是個聰明人,不能在未央宮中插手,索性就在御花園、宮中夾道甚至是千鯉池和萬珍園安排人手,因為順充容再怎么謹慎,也絕對不可能只在未央宮活動。
這不,就讓她抓到了把柄。
“臣妾的人看見了陶夫人,順充容上前聊了幾句之后小公子就病了,此事如此蹊蹺,陛下為何不下旨徹查,難道說是沒有證據嗎,臣妾的人可以作證!”
扶姣搖了搖頭。
雖然皇后做的隱蔽,事后還栽贓嫁禍給了姜寶林,且用了同樣的手段讓姜寶林死于非命來了個死無對證,但是皇帝要查,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,何況就算真的沒有證據,皇帝想讓順充容死,只需要對外宣稱她病種不治身亡即可。
“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。”
這件事情已經不僅僅牽扯到顧渺然了,更恐怖的是,皇帝和扶姣都猜想到,當年皇后殺了程太醫或許是另有隱情。
“當初顧渺然產子過世,陛下本來已經對程太醫起了殺心,如果順充容是因為這事殺人滅口,她大可以順水推舟,何必借著有孕將程太醫調到自己身邊?
”
嫻妃一怔,反應過來:“娘娘說的極是,如今想來,順充容自己就是個用藥的高手,除了利用程太醫害渺然,我想不通她還有什么用得到程太醫之處。”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嫻妃與扶姣都清楚,順充容用毒用藥的功夫了得,就連這能叫人感染疫病的藥粉都用得輕車熟路,保胎這種小事,她自己完全能做到。
扶姣篤定:“所以,她一定還有什么秘密捏在程太醫手中,而這秘密一旦暴露出來,后果甚至要遠遠超過謀害顧渺然母子。”
嫻妃覺得毛骨悚然。
謀害妃嬪皇嗣都成了小事,那順充容的手到底伸向了誰?
嫻妃畢竟受到了深閨女子的思想禁錮,不論順充容做出什么事,她只能往后宮爭寵這方面去想,不曾想到,順充容野心之大甚至敢對皇帝下手。
但扶姣卻一直覺得,皇帝在安寧公主之后就再無孩子這件事情,一定跟順充容有關。
受到了扶姣的提醒,嫻妃似乎也想起了什么:“當年我叫人去查程太醫死亡真相,手下人去了他老家螢州,可他家人一夜之間消失杳無音訊,我便意識到,是順充容殺人滅口。”
“我總覺得螢州會有蛛絲馬跡,就命人繼續去查,只可惜在那兒虛耗了大半年,我那手下就傳回來些無用的消息,大多是些市井傳聞。”
嫻妃緊緊抓著手中帕子,說道:“其中有一條,說螢州霧瘴太重,曾經影響了好些人生不出孩子,后來是一個江湖游醫途經此地找到一株藥草,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做出一種藥,給婦人喝了之后沒多久就能有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