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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姣又流下淚來,幾乎泣不成聲:“陛下為什么要逼我!您明明知道……明明知道的不是嗎!”
可皇帝卻逼著她說,等扶姣壓著嗓子念出陳仕淮三個字,他又絕口否認。
“不是。”
扶姣看著他,皇帝卻無動于衷,硬逼著扶姣不知道說了多少遍。
扶姣的情緒終于崩潰,竟然動手去推皇帝,凌亂的搖著頭,美人垂淚也一樣美的驚心動魄:“怎么不是!是的!他就是我夫皇帝輕而易舉的扣住她的手:“朕說不是,他便不是。”
“他若是你夫君,為何從不向著你,將你趕來寶華他若是你夫君,為何成婚三年不碰你?”
“扶姣,”皇帝一字一句,擊碎了扶姣心中一直不愿去看的遮羞布:“他根本不是你夫君,疼你護你之人才配得到你,你若要守節,也該為真正的夫君而守。”
“朕不是陳仕淮,如今朕碰了你,便合該是你真正的夫君,往后種種愛意,你不必再錯付他人。”
扶姣愣愣的看著皇帝,眼角殘存的淚水滑落,卻許久沒再哭。
原本霧蒙蒙的眼睛里似乎多了點什么,皇帝這一番話說出來,卻好像將扶姣心中原本根深蒂固的東西打碎。她手掌慢慢攤平,就覆在皇帝心口,那里的心跳震得她手心發燙。
“真正的夫扶姣眼眸發亮,淚水化成淋漓嫵媚的水光,她看著皇帝,抬手碰了碰他下巴,皇帝任由她動作,直到那只素白的小手越發放肆,以手指臨摹著他面容骨骼。
良久以后,王晃聽見屋中傳來細弱吟聲,帶著侍衛們退避三尺之外。
日上中天。
【第二十一章
柔弱臣妾vs無子帝王21】
自那夜荒唐后,扶姣仿若枯木逢春,只不過短短幾日,蒼白的臉就時時刻刻都染著粉潤的血色,一舉一動之間盡是以往不曾有過的風情,常常叫皇帝把持不住,將她捉來正法。
時間如白駒過隙,眨眼便是一月過去。
這一月來,扶姣被皇帝帶著賞月看雪,品茶對弈,若逢天氣晴朗,還會帶著一小隊禁衛出行,寶華寺外山路平闊,扶姣便坐在他身前,被皇帝抱著隨馬匹顛簸。
皇帝仿佛情竇初開的少年人,帶著扶姣一起墜入世外桃源般的情網。
扶姣也不再假裝怕他,而是漸漸熟悉皇帝的存在,兩人越是白日不曾相見,越是夜半鬧到天明。
任務進度條在扶姣的算計之中漸漸攀升,但凡事皆有盡頭。
寶華寺的黃昏寧靜,扶姣抱著從梅園折下來的花枝,一路小跑著到了皇帝屋外。
這些日子以來,只要一到日落,王晃便自覺帶著侍衛們離遠些,沒叫旁人見到扶姣的臉。所以那些侍衛只知道皇帝在寺中養著個格外寵愛的女人,卻不知曉那人是誰。
扶姣放緩腳步,悄悄推開門,望見皇帝正端坐案前,手上御批朱筆揮毫。
皇帝高大挺拔,即使坐著也能看見他肩背寬闊,肌肉線條流暢而精壯,充斥著爆發性的力量。
他早察覺到了扶姣的呼吸聲,裝作不知是想引她過來,只是眉宇之間泄露出一絲柔色。
不得不說,在寶華寺這一個月,皇帝滿心滿眼都是扶姣,卻著實感受到了歲月靜好的滋味,倒也不比他征戰沙場來得差。
扶姣將梅花插進花瓶里,又將花瓶搬到桌案旁,眼睛水蒙蒙的格外好看:“陛下,你是不是不高興?”
皇帝一怔,攔腰將扶姣抱進懷中,把人放在腿上,彎腰,頭懶洋洋的搭在扶姣頸窩:“何出此言?”
“因為你皺眉了,”扶姣手指碰碰皇帝放在她腰間的手掌:“妾看到了的,陛下這幾日總是不高興。”
皇帝苦笑。
貴為九五之尊,他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,只是對扶姣難免多些寬容,便放下了幾分警惕。
或許也的確如扶姣所說,他近日來心情不暢,露了端倪。
“再過一陣,諸國王子與部族首領會來宮中朝見納貢,你若有什么喜歡的便挑出來,朕都給你留著。”
扶姣搖了搖頭:“如果陛下不高興,妾就算得到了千金重寶,也都不會歡喜。”
皇帝就笑了,抬手摸扶姣的臉:“被朕養得越發嬌了,不怕朕了?”
剛與她在一處時,皇帝能感覺到,扶姣對他是既親近卻又敬畏,如今這敬畏少了許多,反而更合他心意。
扶姣坐在皇帝腿上轉了下身子,把臉埋進皇帝懷里,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