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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騰了很久,計萌睡著了,荀音在一旁守著她,藥液一滴一滴的。
血液科的醫生把荀音叫了出去。
“荀醫生,計小姐情況沒那么好,你讓她全面檢查一下吧。”醫生翻著檢查結果,有些蹙眉。“盡量避免受傷。”
荀音接過檢查單,一遍一遍的翻看,她從來不說關于自己的事情。
曉曉進來了,懷里抱著計萌的包包,眼里有些慌亂,甚至眼淚都沒擦干凈,“爸爸,這個包包是媽媽的。”
荀音蹲下來,接了過來,“曉曉別怕,她太累了,睡著了。”
“媽媽為什么要輸血啊?”
他竟然不知道怎么說,撫了撫他的腦袋,“你早點休息吧,明天第一臺手術呢。”
劉甜甜領著曉曉走了,瞥了一眼計萌。
荀音坐在她身邊,血液科的醫生還拿來了她很多的開藥歷史記錄。
“這些藥……還是找來各科大夫給她會診吧,情況有些復雜。”
處方單上那些藥,抗過敏的,抗抑郁的,還有幫助凝血的,荀音都不知道先看哪個了,嘆了口氣。
每天吃這么多嗎?當飯吃?荀音就想問她,到底怎么回事?其實她自己很清楚吧,那天還說她吃藥不能要孩子,是不是已經戳到她的痛處了?
荀音出了門,醫生已經在門口了,說著什么,他卻聽不進去。
“啊!我不要打針……”
荀音立刻轉身沖進門,他清楚,計萌被手背上的針嚇到了。而計萌自己拔了針,血液的痕跡亂七八糟……
計萌撲到荀音懷里,拼命搖頭,哭喊著,“荀音,我不打針……”
“好,好,不打針……”荀音把她抱在懷里,輕聲安撫,對門外的大夫搖了搖頭,先不管那么多了。
一旁的護士嚇得夠嗆,衣服上也是血跡……
荀音讓他們先出去,而他半刻也沒有離開計萌,“計萌,聽我說,你需要輸血,不是打針,你別怕。”
“荀音……你帶我回家吧,我不要在這……”計萌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,乞求著他。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你答應我,先輸血,之后我立刻帶你走。”
荀音連哄帶騙的給她重新扎了針,調整了輸血的速度,再也不敢離開了。
計萌就像是神智不清一樣,總是說胡話,像什么她不敢了,她再也不想去邊境了,隱約還聽到了什么杜冷丁。
“好,我們這就回家。”荀音根本放不下她,一放下她就鬧騰。
其他人也不敢進門,只能在門口守著。
好不容易血止住了,她窩在荀音懷里,捂著臉哭了好久,荀音沒有說她,一直陪著。
過了很久,計萌坐在車的副駕上,一句話不說,她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時候都說了什么。
“計萌,到家了。”
計萌才反應過來,已經到了自家樓下,她轉頭看了眼荀音,“您要回去嗎?”
“嗯,去審核曉曉的手術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計萌打開車門,走的也不快,現在頭還暈。她想說解約的事情。
伏禾的人給她提供了一張老照片,雖然有些模糊,但她還是能解讀出很多信息,需要回到老家那邊看下,總是沒有必然聯系,但她就是想解約。
如果,她提了解約,荀音會不會暴跳如雷?還是面無表情的回答她‘好’?就這么幾個月的相處,她仍然不懂荀音這個人,反正陰晴不定。
“明天……”計萌剛轉身,話卻先說了出來,他確實沒走。
荀音沒有立馬回答,等著她繼續說。
“明天我會買個毛絨玩具給曉曉。”她沒說出來解約那句話,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打擾他的心情。
他只點了點頭,沒接話。
隨后,計萌轉身直到進了樓門,都沒有再回頭或者是說什么。
計萌進了門,黑燈瞎火的,伸手開了燈,這樣才似乎有了些溫度。她仔細端詳著那張老照片,又看了拿命換來的日記,這一看就后半夜了。
這個男人是誰,還是交給伏禾去查?她主要查老照片上的內容,其實伏禾不是不能查到老照片上的人,但交給她找人更快而已。
日記上的內容一篇比一篇變態,感覺就是個跟蹤狂,什么寫的都特別清楚,他也不怕自己拿著這本日記當證據,舉報了他?不過也沒用,人都沒了,舉報了又有什么用呢?
這事也不難,直接問伏禾就好了,計萌去分辨一下帶有主觀色彩的回答就好。
倒不用費心了。
雖然已經半夜兩點了,伏禾還是在她的電話后15分鐘就到了。
“你這么著急找我?”
計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,“有個人,我覺得問你會比較方便。”
“小丫頭越來越放肆,是吧?”伏禾從進門到現在連一杯水都沒有,以前計萌好歹還是會給他倒杯水,“說吧。”
計萌摘下眼鏡,披頭散發的,眉心緊蹙,“我想問,我姐是只有你一個人嗎?”
“是。”
“她沒有別的男朋友?前男友,前前男友什么的?”計萌死死地盯著他,觀察著伏禾表情的變化。
伏禾正在接水的手頓了下,隨后在她身邊坐了下來,地毯上亂七八糟的草稿紙,還扔了個電腦,看樣子在查著什么。“那些都沒有,只是有個追求者。”
“嗯,這個人我想聽聽。”
“你聽他干什么呀?”伏禾笑了下,毫不在意她的問題。
計萌端過電腦,“那張老照片我發給幾個搞數學的朋友了,很快就會有些我也察覺不到的信息反饋回來。”
伏禾喝了兩口水,“那我說的這個人跟你的老照片有什么關聯嗎?”
“你不說,我怎么知道?”
“行吧,那個人是個瘋狂的追求者,經常騷擾你姐姐,最開始你姐只當他是個朋友而已,但那人會錯了意,以為月月對他的好是喜歡他,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追著她,我看一直沒什么出格的事,就讓月月自己處理了。”
聽著沒什么不妥,計萌給他找出來一篇日記,“那你看這個。25日,計月出現了,帶著那個男人,她果然是個誰有錢就跟誰的淫亂女人……”
計萌逐字逐句的給他念,但伏禾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還是那副笑里藏刀的樣子。
“這個,你從哪兒找到的?”
“你就告訴我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個人可能腦子有點問題,明明你姐去哪兒都躲著他,就怕沾惹到他。”伏禾笑了笑,反而自己去翻那些日記了,“那個人被我的人揍了個半死,看來還是不夠。”
“我姐不是那種人吧?跟我似的,誰有錢有權,就依附誰?”計萌苦笑,手里卻在搜索哪里有玩具店。
良久,空氣都是凝固的,安靜的。
“這是一種生存方式,我不覺得有什么問題,不經歷這種人生,就指手畫腳,大義凜然的指責,都是不負責任的。”伏禾放下電腦,又收拾了一地的草稿紙。“這男人,你能有辦法見到吧?”
計萌還沒回過神,伏禾從來沒有給過她多少明確的答案,但她不介意了,“能,第叁拘留所。”
“走吧,帶我見見他。”
計萌不知道伏禾的意圖,但他也沒有一絲動搖的意思,見那個人勢在必行。
到了拘留所,已經凌晨3點半了。
接他們的人直接帶著兩人七拐八繞的到一間審訊室門口。
計萌沒動,下意識的捂住了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