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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地方確實危險，進了那口子之后，先是兜頭披來了一陣力量，不像靈力也不像魔力，是一股子無法形容的混沌之力。

魔尊大人就算再生氣，在這個時候仍然第一時間去護著林青痕，幾乎是本能。

但是他很快便發(fā)現(xiàn)，這么做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一個。

懷里的林青痕第一反應也是緊緊抱著他，然后他感受到身后幾條狐貍尾巴那種毛茸茸的觸感，像是一個屏障一樣牢牢護著自己，沒有一絲空隙，直到?jīng)_破了這一片力量之后，才稍稍松開一點。

然后林青痕抬頭看著他，眼里是明顯的關心。

“你沒事吧？”

凌云不想承認，他原來發(fā)現(xiàn)林青痕逃跑那么生氣，眼下因為這一個動作這一句話，好像就已經(jīng)散了大半。

沒救了。

他心里明明知道林青痕就是個感情騙子，謊話連篇，事到如今了卻還是在期望，要是真的就好了。

但與此同時，他也還有理智，不管怎么說，這地方十分奇怪，不能多待，所有的帳他可以出去再和林青痕算。

凌云常在空隙中間行走，這是他上輩子做魔尊留下來的本事，但是就是因為有經(jīng)驗他心里才更加清楚，在這個偌大的迷宮里面，能走的路其實是有限的，很多地方非常危險，碰都不能碰。

林青痕不管打什么主意，都不能來這里送死。

可他低頭看去，下面已經(jīng)沒有路了。

林青痕的狐貍尾巴還牢牢地托著他，他的關注點和對方很不一樣。

到了這里他才確定，自己來對了。

他手上系統(tǒng)的印記在此時此刻又開始散發(fā)著光芒，就像十年前一樣，當時林青痕看不懂，現(xiàn)在他明白了，這是天地規(guī)則之力的共鳴，說明他現(xiàn)在離規(guī)則之力是最近的。

粹天魂之中其實也夾雜著這樣的力量，與天地規(guī)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(lián)系，上古巨獸與天地共生，那只九尾天狐虛影才能代為解釋，又打著這樣的旗號坑了他們兩個一把。

而且林青痕總覺得失憶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。

那只狐貍虛影說的事情不算多，當時話里話外的著重點便是點明自己與九霄不能共存，在其中提過一句，說九霄是“已經(jīng)成功了的”，就是因為他試圖破碎虛空才導致位面混亂，但沒提是否保存著記憶，還不能讓林青痕確定是否對方重生。

眼下他可以確定了。

如果說九霄沒有發(fā)現(xiàn)這件事，也沒有跟來，林青痕在這里沒有找到結果，他自會回去的，可他跟來了，而且那封信他就是看得懂的，這事情就復雜了起來，更說明失憶這件事，絕對不是九死一生中的意外。

兩世輪回，九霄那些其他的記憶看著是完好的，偏偏涉及自己的便不見了，這還不是規(guī)則有意安排的？林青痕不信。

究其本源，這件事還得找規(guī)則。

林青痕知道這里不簡單，同樣的，他不可能拿殷九霄的命開玩笑，記憶再重要，亦不可能為此付出更慘重的代價。

失憶并不算最可怕的事情，重點是規(guī)則已經(jīng)針對過他一次，只要九霄還存活于世間，對于天地規(guī)則來說便永遠是一個需要解決的意外情況，粹天魂一事沒有成功，林青痕擔心的是還有下一次。

九霄忘了他們之前的過往，自然也忘了這一點。他若是想不起來，再來一次不一定能扛過去了，所以這件事一定得解決。

他得和規(guī)則做個交易。

第198章

對此，林青痕自有依仗，在等待的十年里他不是白過的。

對于粹天魂曾經(jīng)給他透露過的“規(guī)則”，林青痕曾反反復復地把那些話回想過，試圖更多了解天地規(guī)則到底是什么東西。

粹天魂既然可以拿著他的名號行事，便說明規(guī)則其實是可以交流，也可以傳達意思，自然也會有偏向、有選擇，只是需要法門。林青痕在靈界的時候試過一些方法，都未能再碰觸到一點規(guī)則之力。

且九尾狐的那幾句話，除了明面上的意思，他還琢磨出一些其他的意味來。

那狐貍提到這個位面的時候，用的名稱是“靈界”，不包括魔界。就這一個下意識的字眼，就已經(jīng)很能說明問題了。

靈界之人只知道有魔氣的存在，確實沒有人知道還有魔界的存在，林青痕之前也不敢確定，直到自己真的到了這地方。

而魔界的生靈又很不尋常，如這里的人所說，大家?guī)缀醵际菦]有過去的，只知自己一睜眼便到了這里了，在凌云當上魔尊掌權之前，它們對靈界亦是知之甚少。

靈魔兩界長期互不相知，看似沒有什么關系。但林青痕看過，才知道里面關系太大了。

他仔細研究過魔宮里那些人的原形，總覺得有些熟悉，雖然在靈界找不到完全對應的靈植靈獸，但是有很接近的。

比如說那只暗夜兇煞魔王，它的黑貓原形以及能力類似于墨瞳覆炎小豹，但這種獸本來就稀少，在靈界已經(jīng)滅絕了。

魔王的經(jīng)歷很好打聽，它什么時候在魔界出現(xiàn)的林青痕早就打聽出來了，還和它確認過，一對，這兩邊的時間竟然完全對得上。

靈界的存在時間長，一些消失滅絕的靈植靈物極多，這種冷門知識旁人了解得少，林青痕倒是很清楚。

即使不到掌握完全的程度，但書上有記的他能想起個七七八八，就魔宮那些人，他差不多都能對起來，而極少數(shù)沒有原形的人，也許就是曾經(jīng)的靈師，意外落到這里來沒有死，便成了魔物。

照這樣的想法和邏輯推下去，魔界便像是靈界之下的一個陰影，規(guī)則之力管的位面確實如狐貍所說，只是“靈界”而已。

靈界對于魔氣來源的主流猜測是這世上所有至濁陰暗之氣的沉淀，某種程度上也沒有說錯。一開始，這塊地方確實也只有“靈界”，魔界這地方是漸漸衍生出來的，照林青痕的理解，就像是一個存放沒有處理完全、冗余之物的地方，越堆越多。

而這個位面的“規(guī)則”到底能管轄到什么程度，林青痕心里早有猜測，眼下差不多可以確定，它對魔界幾乎不能插手，所以這里規(guī)則混亂，處處自由，而且時間一長，這地方還漸漸壯大，規(guī)則之力又刪不掉，甚至插手不了，只能聽之任之。

林青痕猜測，當時九霄往下面落的時候，知道還有魔界這塊地方還能托生，天地規(guī)則管不了，他才能在那個時候告訴自己不用怕，他死不了的。

殷九霄當時能鉆天地規(guī)則的空子，是仗著足夠的了解。他曾經(jīng)觸碰到規(guī)則之力的界限，對這東西的把控自然比常人要深。他的記憶沒有像其他掉落在這里其他靈師一樣完全失去，應該也是有什么依仗，但還是被規(guī)則抓緊機會擺了一道，雖撿回一條命來，關鍵的記憶卻不見了。

而如今，除了規(guī)則的空子，它的弱處也逐漸清晰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