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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然，這種實驗不止林青痕做過，北州的許多人也做過，但是也沒找到辦法解決。

這種普遍存在的魔氣又和魔氣裂縫不太一樣，目前為止，并沒有出現(xiàn)過因此迅速生長而狂暴的植物，不知道缺了什么。

這也就意味著這種土壤一直以來帶給北州的都是壞處，亦是北州災(zāi)難之后資源出產(chǎn)貧乏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林青痕皺著眉頭，又反反復(fù)復(fù)弄了幾次。

除了那些人盡皆知的事實，他在植物被魔氣糾纏死亡的那一段很短的時間里，好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
植物內(nèi)里靈魔兩力纏繞的時候，其實不是植物枯敗的開始。

相反，那個時候的靈植因為有生存本能，調(diào)動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前去抗衡，它渾身的狀態(tài)是前所未有的好。

有點像鯰魚效應(yīng)里被刺激到的沙丁魚，只不過對方鯰魚實在強大，最后被吞了而已。

從這個角度來看，土壤里的魔氣其實可以作為一種刺激，推動靈植進(jìn)化。

——就是要控制好量。

但林青痕試過幾次，都摸不準(zhǔn)中間的平衡點。

而且就他的觀測，一旦過了某個度，土壤里面魔氣的濃度其實并不影響侵入的強弱，只是影響速度，換句話說，是死得快和死得慢的區(qū)別。

但不過度的話，魔氣又太弱，引發(fā)不了靈植那種特殊的狀態(tài)。

魔氣對靈力有天然的腐蝕作用，只要有一點，黃階的靈植就扛不住。

光兩份土壤混來混去調(diào)整比例是沒有用的，要達(dá)成目的，他得弄點其他東西作為改良土壤的輔助。

林青痕想著這些那些，直到殷九霄叫他，他才回過神來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土，又回了一句，“殷家主走了？”

殷九霄嗯了一聲，又朝著他聲音的方向微微轉(zhuǎn)頭，說了一聲：“他剛剛還夸你了。”

“夸我什么？”

“夸你和我很配。”

殷九霄聽到林青痕笑了一聲。

“那我也夸他一句，”林青痕接道，“他還算是個有良心的人。”

自然是有良心的，殷九霄想，因為許多年前的愧疚和承諾，硬撐了這么多年，保全自己所謂少主的名號。

但其實什么都顧不好。

做家主這個位置，不是僅憑良心就能坐的。

殷九霄只是在心里想想，林青痕倒是直接說出來了。“就是性子有些太直了，人也不算聰明，要是稍微長幾個心眼，這偌大的家業(yè)，怎么可能弄成這樣？就算破敗一時，堂堂九霄絕云劍，也沒有被徐耀陽這類宵小欺負(fù)的道理。”

他這幾天對殷家了解地深了一點，自然有所感慨。

即使林青痕沒有陰差陽錯地與殷家結(jié)親，他對這個家族還是有一種好感的。

舍命救人，實在難得，他來之前以為再落魄都還會有一絲風(fēng)骨在，沒想到已經(jīng)混亂成這個樣子。

殷九霄一笑，又半真半假地問他：“若不是他做，殷家還有誰能坐這個位置呢？”

林青痕洗了手，扶著他進(jìn)房間里，然后他坐下，慢吞吞地接了一句：“你啊。”

“青痕？”

林青痕沒有在開玩笑，他盯著殷九霄看了一會兒，扶著他的手開始往下，直到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九霄，”林青痕低聲說了一句，“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能如實回答嗎？”

殷九霄沒有猶豫，回了一句：“自然。”

但他沒想到林青痕接下來問出來的問題。

“你身上有魔氣，對嗎？”

殷九霄：“……”

他一下愣了，沉默著沒有說話。

林青痕什么時候發(fā)現(xiàn)的？

自兩個人結(jié)親以來，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都知道對方身上有很多秘密，沒有表面上這么簡單。

這兩個人又在某種程度上明白雙方的心態(tài)，默契地沒有完全點破，只是相互試探，一點點來。

殷九霄知道派影子跟著，林青痕沒有這個本事，但他的觀察力和感知力一直很不錯。

前幾天殷九霄的影子余音音都沒有感覺，他反倒抓住了一瞬間。

無形無跡的影子都能抓住，殷九霄日常修煉的時候，身上的異常林青痕若說感受不到，那是假的。

林青痕之前惜命，他沒有接觸過魔氣，認(rèn)不出殷九霄身上偶爾浮動出的怪異的氣息。

若等殷九霄把兩脈本源之力完全融合之后，靈力和魔氣的特性都可以被他完全隱匿起來，林青痕自然無可追究。

但偏偏這時候林青痕第一次從土壤里認(rèn)識到魔氣到底是什么東西，便一下想起殷九霄身上異常的東西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