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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略顯無奈地搖搖頭，獨自站在榮安侯府外，承受了榮呈玉一早上的炮火。

消息再次傳遍了京城。

終于，這日，在馮述安之后，再也沒有人敢來踏他榮安侯府的門檻了。

趕走了馮述安，榮呈玉理了理衣袖，擺手道：“備馬車。”

他要去一趟東郡王府。

*

榮呈因一早便醒了，可陶玨醒的比她還早，撐著腦袋側身打量著她，有如觀賞一般。

見她醒了，他便又自然地壓了過來，攬住榮呈因的肩膀，埋在她肩窩處吸吮著。

榮呈因閉了眼，緩緩將腦袋轉到一邊，半點反抗的心思也沒了。

她想，就這樣吧，就這樣過下去吧，他們要把她當金絲雀養著，那就叫他們養著。

不用自己再去經歷風霜雨雪，不用再去長途跋涉，千辛萬苦尋求一個并不完美的真相，不用再成天擔心這，擔心那，摔得頭破血流最后也不知道該怎么辦。她知道，只要她愿意，他們可以為她做好任何事情。

只是那樣的她就像一潭死水，再泛不起任何的漣漪。

“陶玨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
外頭隱隱約約傳來榮呈玉暴怒的聲音，她的身子一僵，聽見陶玨在自己耳邊低語。

“別理他，讓我再抱一會兒。”

話一說完，陶玨忽然想到了什么，抬起了頭來，摩挲著榮呈因的臉頰，問她：“想見他嗎？不想見的話，我就叫人把他轟出去。”

榮呈因悶悶道：“那你把自己也轟出去好了。”

“把我轟出去了，誰來哄我們阿因睡覺呢？”陶玨不舍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
“還用哄嗎？”榮呈因轉過臉來，定定地看著他，“那些安神香，一聞就能叫我睡了將近兩年，你府上不多的是嗎？”

陶玨愣住，面上陰晴不定的神色叫人捉摸不透，他好似在拼命抑制著什么。

是什么呢？

榮呈因看著他，看他忽然開始低低地笑出了聲，語氣頗為歡快道：“阿因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，想叫你知道的，不想叫你知道的，你全都知道。”

“東郡王也厲害的很，這些事從頭到尾你全知道，是不是？從我父親去世，到我昏迷，她做的每一樁事你都知道，你瞞著我，看我像個跳梁小丑一樣上竄下跳，是不是很開心？”她抹了把眼角又要滲出來的淚滴，仰頭道，“不只是你，還有我二哥哥，你們全都知道，卻全都不肯告訴我。”

“你們全當我是個傻子，你們……唔……”

余下的話被盡數咽回到肚子里去，陶玨啃咬著她的唇瓣，攪弄著滲出來的絲絲血水，直到她捶著自己肩膀，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
“阿因為什么要知道這些呢？”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榮呈因的發絲，“你不該知道這些，你該好好過你的日子，好好做你的榮三小姐，做我的東郡王妃。”

榮呈因咬牙舉起來的手被他擒住，想要扇的巴掌沒有落到實處。

“陶玨！”

榮呈玉的聲音更加清晰地鉆進他們耳中，陶玨順勢親親她的掌心，“我去見見他，你再好好睡會兒。”

榮呈因想要跟著起來，卻被他裹著被子摁住。

“我先出去。”

榮呈因眼珠子轉了轉，點了點頭。

即使外頭的是她二哥哥，他也不想叫她壞了名聲。

榮呈因冷笑，真當她是只金絲雀呢。

陶玨剛步出院子，便被榮呈玉一把揪住衣領。

“人呢？”他看向陶玨身后的院子，嘴里嚷嚷道。

陶玨面色不動如山：“大抵還睡著。”

“大抵？”那說明他們昨晚沒睡在一塊兒？

榮呈玉狐疑地瞧一眼他身后，松了他的衣領，眼珠子轉了個圈，復又回到他的臉上，隨之揮舞起來的一拳被陶玨擋在距臉咫尺之地。

陶玨擒著他的手腕，好笑道：“若非事實的確如此，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你們倆不是親兄妹的。怎么，你們榮家人打架，都喜歡趁人不備？”

聽他提到榮呈因，榮呈玉總算沒有再那么劍拔弩張，只見他掙了幾下拳頭，沉聲道：“放開！”

陶玨松了他的手。

東郡王府的廳堂里，榮呈玉老大爺似的坐下，質問道：“那些混賬消息，是不是你叫人放出去的？”

混賬消息？

陶玨挑眉：“不然，是要叫全京城都知道你們家的丑事？”

榮呈玉一拍桌子，怒道：“你！”

“你也說過，叫她跟我去東郡，是最好的選擇，宮里的圣旨約摸這幾日便會下來。”陶玨喝了口茶，望向榮呈玉的一雙鳳眼充滿戲謔，末了還不忘慢吞吞地補充兩個字，“舅、兄。”

剛從后院過來的榮呈因聽到這個稱呼，腳步一頓，站在拐角處聽著他們的對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