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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力氣再去大吼大叫,問出口的話是那樣虛弱無力,卻又同樣叫人心神難定。
“阿因——”
陶玨上前一步,榮呈因便驚恐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要過來!”
“你回答我,陶玨,你回答我,為什么你會知道這些?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?為什么你不告訴我?為什么?!”
“阿因你冷靜一點!”陶玨將她逼到角落里,擒住她的雙臂,“是,我是早就知道這些,可那又如何,告訴你除了能讓你傷心還能有什么用?”
榮呈因痛苦地閉了眼,“所以你們全都打算瞞我一輩子是嗎?”
“是。”陶玨干脆利落,直言不諱,“如果沒有崔啟,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,我一輩子都不會讓你知道。”
榮呈因再次陷入到無盡的絕望中,她還能說什么?她還有什么可說的?
她從前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意氣風發,原來全都是活在他人的庇護之下。他們為她精心打造了一座華不可言的象牙塔,想叫她一輩子就這樣呆在里面。
什么大晏第一女公子,什么榮安侯府的三小姐,東郡王妃,通通不過他們編織出來的泡影罷了。
她宛如一個木偶般僵直了身子,再沒半點掙扎的心思。
她被陶玨打橫抱起,帶上了馬車。
“不要回去。”她終于在馬車駛動前,啞著嗓子說了句話。
陶玨低頭,將她擁緊了幾分,“我知道,不送你回去,咱們回王府去。”
其實如果可以,他更愿意現在就帶榮呈因走,帶她回東郡去,再也不讓她進京。
但他是新王即位,皇帝雖說叫他滾,可他也知道,不按規矩在京中待滿十日,東郡恐真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。
再者,榮呈因此時只是因為剛知道真相,精神沖擊有些大,榮家那一堆的爛攤子,還得她回去才能真正得到解決。
他比誰都更明白榮呈因。
她遲早會重新振作起來。
雖然現在的她,還只是睜著空洞的雙眼,無聲地落著淚。
陶玨抱她在身上,一刻也不敢放下,摁著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肩上,跟哄孩子似的,一聲一聲地哄著她,拍著她,想她入睡。
許是今日真的哭狠了,哭累了,榮呈因被他這么晃著,竟真的逐漸起了困意。沉重的眼皮耷拉下來,雙目失去焦距,大腦一片混沌。
他趁著人睡著,吩咐下人去榮家報了個信。
東郡王府,榮安侯府還有張家,一晚上同時在滿京城地找人,已經引起了不少的議論。
既然榮呈因都找到了,該撤的人手也得趕緊撤回來了,否則明日,必定流言四起。
現在的榮呈因,窩在他懷里,小身板隨著馬車的動靜小幅度地搖搖晃晃,倒真像是他在抱著個嬰兒一般。
這樣的榮呈因,他再舍不得她接受任何流言蜚語的攻擊。
下了馬車后,人又兜兜轉轉醒來,她低語呢喃幾句,雙手摟緊陶玨的脖子,很自然地繼續往他懷里鉆。
陶玨將她放到榻上,她便自然地松了手,木著一張臉,一言不發。
陶玨俯下身去,為她脫了鞋襪,褪去外衫,又為她拭去臉上早已干涸的斑斑淚痕。
榮呈因全程由他擺布著,沒有任何反應,直到他也上了榻,想要過來圈住她。
她手腳并用,不斷抵御著陶玨的靠近。
她不停地后退,后退,直到后背抵到床位柱子上,她一怔,人便被陶玨撈進了懷里。
榮呈因抬頭看他,眼里滿是疲憊與恐懼,仿佛他是個要吃人的妖怪。
可不是個妖怪么?
長得妖孽也就罷了,憑什么他還能什么都知道?所以的一切,該他知道的,不該他知道的,他都能知道。
這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陶玨,他細細密密地吻在榮呈因臉上,脖子上,狠命圈緊了她,好似要將她的腰折斷。
“陶玨——”
榮呈因揚著脖子,難受地嚶嚀了一聲,試著去推開他。
可陶玨哪里肯,他將榮呈因牢牢禁錮在自己懷里,嘴里不停呢喃著,“阿因不要怕我,不要怕我,好不好?阿因不要怕我,誰都可以怕我,可是你不可以。”
他們額頭抵著額頭,陶玨見不得她那雙充斥著懼怕的眼神,干脆閉了眼,繼續在她身上啃噬著,在她嫩白的脖頸上留下一道道紅痕。
“是你先來招惹我的,從前在蒼南山上,是你先來招惹我的,你怎么能忘了呢,你不能忘了的。”
“你不要怕我,不要這樣子看著我,我就算是傷害所有人都不會傷害你的,我那么喜歡你,我只有你了。”
“阿因,阿因……”
他睜開眼,那雙水霧迷蒙的眼睛正楚楚可憐地看著他,眼尾漾出更多的血色,一點點擊潰他尚存無多的理智。
他摸著榮呈因的嘴角,兇狠地吻了上去。
等到榮呈因眼中盛滿了水霧,氤氳熱氣彌漫在兩人周圍,他才肯稍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