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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驗的時候,師遠洋和404連接過無數次輸送帶,它可以隨時為他提供精神力。
他含著淚搖了搖頭:傻小子,你都這樣了,還給我輸什么能量。
他握住機械冷硬的手指,將它的手拽下來,你到底是怎么來到這里的?又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?
兩人接觸的指尖產生一股藍色電流,機甲無聲地為他輸送精神力。
蟲洞。它只說了兩個字。
師遠洋大概明白它這一身傷是怎么來的了。
但他不知道404有沒有說實話,因為當時它并不在飛船上,難道說后來有人把它帶到了蟲洞?那人會是誰呢?
隨著源源不斷的精神力輸入身體,他感到周身舒服了許多。
于是拍了拍機甲的肩膀道:好了。
機甲松開他的指尖,沉默了片刻,說道:小主人,檢測到你有一段遺漏的記憶,是否需要修復?
啊?師遠洋沒反應過來。
機甲面無表情地說:是上周五晚上到周六凌晨的一段記憶,當時你喝醉了,酒精麻痹神經系
師遠洋飛快道:打住,那不是什么美好回憶,讓它靜靜消失就好!
機甲從善如流:遵命。
師遠洋說:我們還是先回去吧,我得找點工具把你的電線塞回去,這樣太容易觸電了。
好的。機甲十分聽話地跟著他。
師遠洋敲了敲它梆硬的腦殼,抱怨道:都怪你把我的通訊器毀了,不然還可以叫輛車來拖你。
機甲腳步一頓,說:追蹤器。
師遠洋怔了怔:你是說,里面有追蹤器?
機甲握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破破爛爛的胸口,無論何時何地,我都會誓死保衛你的安全,小主人。
404不僅是戰斗王者,師遠洋在寫程序的時候,也把這一條寫進了它的運行當中。
保護主人,是刻在它程序里的條令。
他們沿著山路往下走。
剛到山腳下,師遠洋就看見一個身影跑了過來。
當他看清那人是誰的時候,驚訝地瞪大了眼睛。
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顧重陽喘著氣,額角掛著零星的汗水,像是剛跑了一路似的。
他臉色難得透著焦急,沖過來抓住師遠洋的肩膀道:你跑這么遠干什么?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,為什么不接?
師遠洋人傻了。
什么鬼,他們不是分手了嗎?
而且嚴荀說他不來拜恩,為什么會在這里?
我你他頓時語塞。
顧重陽仔細打量了他一番,好像在確定他有沒有事。
師遠洋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。
顧重陽認輸一般道:你沒事吧?
師遠洋搖了搖頭,可是你怎么會在這里
顧重陽垂下眼睫,聲音低了下去,我承認我等不及了,之前說會給你考慮的時間,但你走后,我
他說不下去了。
師遠洋感覺他說的是華納語,但連起來他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什么?他臉頰抽了抽,滿腦袋問號,像404一樣張著嘴看著他。
顧重陽看見他這個反應,逐漸變得不安起來,煩躁道,
你不會后悔了吧?我從華納跑過來,不是為了聽你拒絕我。
師遠洋只能回答他一個字:蛤?
顧重陽皺了皺眉: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
師遠洋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,因為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喝醉后發生了什么。
只知道他對顧重陽又打又罵又嘔吐,還有一句分手就分手,那難道不是顧重陽把他甩了?
正在這時,顧重陽終于注意到他旁邊的404。
他不爽道:你是為了找借口躲著我,才出去弄了這么個破銅爛鐵過來?你知道我有多擔心
師遠洋產生一種非常、非常不妙的感覺。
那是心意相通才會有的第六感。
他正要開口阻止顧重陽說下去。
下一瞬,機甲突然發動攻擊,抬手就是一記下勾拳,砸在了顧重陽線條完美的下巴上。
顧重陽絲毫沒有想到,這黑壓壓的玩意兒居然他媽會動。
他猝不及防被一拳打中,向后仰去。
師遠洋捂住嘴,尖叫聲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第16章 (修)你能不能去幫我偷
顧少什么時候被機甲打過臉,這輩子沒有過。
他大概連做夢都想不到,這破爛東西能給他一拳。
師遠洋嚇得趕緊湊過去,查看他的下巴,我靠靠靠,你沒事吧?
削薄紅潤的唇角溢出一絲鮮血,估計是磕到舌頭了。下巴上的皮膚淤青了一塊,眉頭緊蹙。
師遠洋的心揪了起來,這下更完蛋,他罵了人家,他的機甲打了人家。
顧重陽用看向那破爛,眼神恐怖得要吃人。
它、它不是故意的,你看,它系統故障,壞掉了!
師遠洋生怕他一生氣把404拆了,急忙道。
他一巴掌拍在404后腦勺上。
機甲十分配合地做出癡呆狀:阿巴阿巴!
顧重陽的怒氣堵在喉嚨里,拳頭攥得死緊。
他的胸口起起伏伏,仿佛竭力忍耐什么,才按捺下來。
最終沒再盯著404,轉向師遠洋道:說回剛才的話,你究竟考慮的怎么樣?
師遠洋:
他到底要考慮什么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,機甲便用機械的系統音說道,
經檢測,該alpha的信息素等級為sss級。性情暴戾,殘忍冷酷。小主人,根據ai數據分析,他和您的性格匹配度為0%,建議不要輕信。
顧重陽猛地看向它。
師遠洋立刻道:404,你閉嘴。
這東西真的故障了?顧重陽開始懷疑,它到底從哪來的?
師遠洋并不想讓他知道404的來歷。
他掩飾中帶著試探地問道:你來拜恩干什么,不是說不來的嗎?
顧重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盡管非常不愿意在這臺機甲面前承認,但還是不得不低下頭道,
我想見到你。
他的聲音很低,能聽出來情緒并不是很好,像是受了不少煎熬才說出這話的。
如果放在平時,他說這些的話,師遠洋一定開心得不得了。
但此刻,他卻感到心情復雜。
難道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,顧重陽打算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