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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眾人這神情,祁樹也覺得自己似乎不對了:“我這般解釋不妥?”
“當然不妥!雖是實話,卻讓人難以接受。”
祁樹認真受教:“那該如何說好?”
劉尚書沖他招招手,祁樹立刻俯身側耳傾聽,就見祁樹懷里的吉祥眨巴兩下大眼睛,豎著小耳朵,不多時,噗噗吐了好幾下口水泡泡,似乎在表達些什么。方正杰同樣眨巴著大眼睛,豎著耳朵,卻什么都沒聽到,小臉兒上露出些許遺憾。
薯粉溜兒雖然工序有些繁瑣,不過真弄起來快得很,不多時便有煮了滿滿一大鍋,他盛了幾大碗,剛端了兩碗出來就被祁樹按住了:“你且坐著,我去就好。”有外人在,葉飛揚不會被祁樹甩臉色,當下點點頭,接過吉祥,小家伙扒拉著葉飛揚的衣襟,嘴里咿呀叫著,似乎想說什么,奈何沒人能聽懂,包括跟他最有靈犀的葉飛揚。
不多時,劉尚書扶著肚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:“這手藝當真是不錯!我算是明白你為何樂不思蜀了。”
老大夫也微微瞇了瞇眼:“比起京城,這里的日子確實要舒坦些。”
“只是不知這舒坦日子能過幾天吶。”
老大夫看了眼劉尚書,笑道:“古人偷得浮生半日閑,咱們能偷上幾個月,已經賺大了。”
“能偷幾個月的是你吧,我能有半月就知足了。”
老大夫忽想起剛才的事,道:“祁將軍性子忠厚,你教的那法子保不準他真會用的。”
劉尚書笑瞇瞇:“我就是看準了他會用我才教的。”
“你倒是不怕他們越鬧越僵。”老大夫搖頭不語,桃李滿天下的工部劉尚書是個極愛惡作劇的人,這傳出去誰相信?
“有情有意才會鬧。若不在乎,誰還會去計較這些有的沒的?”
……
話說這一頭,葉飛揚把之前做壞掉的菜混到一起,打算下午喂豬,轉身正要洗碗,卻被人抱進了懷里,不用想也知道是誰,葉飛揚手肘往后一拐,淡淡道:“放開,我還要洗碗。”
祁樹卻不松手,側頭親了親葉飛揚的耳垂,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飛揚,我當真不是有意瞞你。我自幼被罵掃把星,凡事跟我親近的人都會被克死,這十余年來,我獨自一人在山林里,好不容易遇見你,我怕告訴你之后,你會離我而去。”
這些葉飛揚雖然聽過一次,心底卻依然不由自主為祁樹心疼,當下放軟了語氣:“世上沒有掃把星,你不要再胡思亂想這些。”
“有些話,剛開始的時候沒有說,后來便再沒了開口的機會。起初我沒有想過會與你情深,只以為救了你,然后等你康復送你離開,卻不料我們竟能在一起,看著你一天天為我們的將來打算,我心里很高興,便更加不敢說出事實。”
祁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葉飛揚也曾因為空間的事糾結過,自然明白祁樹的掙扎。
眼見葉飛揚眉宇間的神色似乎松動了一些,祁樹心里有些欣喜,繼續道:“我離京十余載,從未想過再回去,與京城也沒有聯系,前些日子那位主子突然到來,我心中惶恐,他是貴胄,身份若泄露,萬一發生什么事,但凡知曉的人無一能幸免,我擔心你被牽連進去,所以才對你隱瞞。”
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,這在任何時候都是至理名言,葉飛揚不由想起蕭三的模樣,總是懶洋洋似笑非笑的,可不就是那種腹黑王爺!
“至于劉尚書,那是主子的意思,他說耬車是好東西,理應推廣,讓劉尚書來,是看看能不能有再改進的地方,我當時知道你并不介意耬車推廣,所以就替你應下了,后來就發生了許多事,我一心記掛著你在生氣,倒把這事給忘記了。”
聽了祁樹這番突如其來的解釋,葉飛揚的心里卻是舒坦了許多,也從祁樹的話里聽出了一些不同的東西,從祁樹的角度看,他的做法或許并不過分,古代和現代是不一樣的,古代人骨子里都不存在人人平等這個念頭。葉飛揚抿了抿唇,心里雖然松動了,面上卻依舊不做聲。